他将目光投向副驾驶座的王艳兰，问她：“艳兰，沈衍川这些天有联系过你吗？”

“沈总这些天并没有联系我。”

江珏没再说话，他侧过头看见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就在这时手机传来一阵震动，他急忙摁亮手机去看，看到发件人时眼神有些失望，是林宜。

这些天对方一直跟他在确定合约终止协议的细节，但他并不想签那鬼东西，所以每次都当没看见。这次他本也想忽视过去，突然，他眼神挣扎。

最终，他抬过另一只手在手机上面编辑。

——我签可以，让你老板亲自联系我。

打完字，他直接按了发送。

他摁灭手机，合上眼睛闭目养神，他等着沈衍川主动打电话联系他。

林宜办事十分效率，不到十分钟沈衍川那边就来了电话。

江珏接通电话，确定来电人后，在对方说话前十分有气势地抢先道：“协议的事我要当面聊，把你地址发给我，我要见你。”

电话那头静默几秒，最终说了地址。

江珏也没要多说的意思，在知道地址后说了句‘等我’就挂断电话，然后他跟前排司机报了个地址，让对方先送他去那里。

沈衍川现处位置距离他们并不远，在郊区外的一处别墅小区里。

一行人来到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外来车不能进小区，于是江珏便下车来，他跟王艳兰两人挥手再见，然后转身进了小区。

保安有提前跟他确定过身份信息，所以并未阻拦他。

江珏按照沈衍川给地址来到C区C11栋别墅，他来到门前按响门铃，阿姨过来给他开了门。

“你好，我找沈衍川。”

“噢噢，是先生的客人吧，先生在二楼书房，您换了鞋直接上去就好。”阿姨把更换的鞋子放到他面前。

“好，谢谢。”

江珏换好鞋子上了二楼，在阿姨的指引下来到书房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两下门意思一下，然后不等里面出声就直接拧开门把手开门。

沈衍川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的屏幕，注意到他进来抬眼快速看了他一眼，后又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屏幕。

“为什么不签终止协议？”

江珏走到他身边：“明知故问，我不签肯定是不想结束合约啊。”

“是你说要结束。”

江珏绕到他身边，面对着他抵坐在桌沿边：“是吗，那我反悔了，我现在不想结束我们的合约。”

“晚了。”沈衍川视线没有离开屏幕，淡声道。

“不晚，只要我不签字，我们的情人关系就不算结束。”江珏抬手搭上沈衍川的肩膀，他的眼睛盯着对方的侧脸，手指在对方脖颈边缘暧昧地摁了一下。

他俯下身凑到对方耳边低声说道：“亲我。”

“……”

沈衍川双手停住，转过头平静地看向江珏，江珏丝毫没有被他的眼神唬到，他搭在对方肩上的那只手隔着衣服暧昧的摩挲过对方的颈窝：“怎么，合约里的条约要我一条条读给你听吗？还是要我现场给你数数这些天你欠了多少个早晚安吻。”

江珏说的慢里斯条，缓慢的语速像一条绸缎紧紧裹住沈衍川。

沈衍川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说：“你今天把协议签了，我们今后还是朋友。”

“签个屁，谁他妈要跟你做朋友。”

江珏要被他气笑了，他收回放在对方肩上的手，深吸一口又说：“沈衍川，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他妈喜欢你啊，不然我得多犯贱才能上找着给你当情人。”

他也不准备再隐藏自己那点心思，他妈的他们现在这关系还能做朋友？他当初跟人睡的时候就没想过再做朋友，这条路就两种结局。

不成情人，就一刀两段做陌路。

神他妈朋友，就沈衍川那破性子在结束合约之后绝壁又会回去那狗不拉屎的国外。

沈衍川听完，眼底堪堪闪过几丝讶色后又很快恢复平静。江珏一直注视着他，他的任何一点变化江珏都看在眼里，在发现对方似乎只惊讶了一瞬就恢复正常后，他有些难以置信。

沈衍川对他忽然告白这事的反应太平淡了，就仿佛早就…

突然，他近乎粗暴地抓住沈衍川的衣领：“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被人拽着衣领的感觉并不好受，沈衍川没有反抗，他依旧是那副平淡的反复没有什么情绪的模样与江珏对视，他说：“你或许是喜欢过我，但那是曾经。”

他说的曾经是他们一起上学的时期。

近乎瞬间，江珏就知道他指的曾经是什么，他瞬间收紧双手，因为气愤脸甚至凑到沈衍川脸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近乎一个字一个字的对他说：“你他妈明知道我喜欢你，那你当初还不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