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他只想做朋友(92)
江珏难得敏锐一次,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没毛病,甚至对极了,不然他实在想不出沈衍川那些行为是出于什么目的。
主要还是沈衍川的态度太模糊,心藏的深,嘴又硬又毒。
“几年不见,口才见长啊。”沈衍川忽的轻笑一声,他脸上看似带着笑,深黑眼眸中的温和却不知何时变成看不清底色的浓黑。
他接着说:“就算你这样说,也改变不了睡客房的事。”
他看起来像半点没有把江珏的话听进去,他说完没去看江珏的反应,而是侧过头对门口的张姨温声说。
“张姨,把东西放到客房吧。”
“好咧,先生。”
张姨收回眼神,抓起袋子上楼。
江珏面色看似没变化,嘴角也仍挂着那抹笑,只是眼底情绪淡了几分,沈衍川的反应算在他意料之中,他也没想过那几句话能逼着沈衍川立刻松口,但对方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多少让他有些挫败。
他不是没注意到对方眼底的冷淡,也是那份冷淡让他的挫败感来的更快更烈。
这些天的相处他以为自己多少有点了解成年后的沈衍川,但现在看来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对方。
相比上学时候那个虽每天挂着冷脸,但他还能摸到一点想法的沈衍川,成年后的对方,要更为内敛冰冷,从内到外的冷。
而且对方这张嘴,有时候真是又硬有毒。
江珏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到底喜欢沈衍川什么,除了那张脸,他在对方身上找不到半点和过去一样的地方。
他很确定自己是喜欢曾经的沈衍川,但他喜欢现在的沈衍川吗?
每每想到这里,江珏总得不到答案,但要说让他放弃,他却能立即得到答案。
——他不会放开,永远不会,除非他死!
江珏的视线从沈衍川的眼睛,移到对方那只被自己吐息染得微红的耳朵,他余光瞥过正在上楼的张姨,忽的恶作剧般朝那只耳朵吹了口气。
暖热的风暧昧的摩挲过耳朵,沈衍川耳朵微颤,眼底浓色瞬间溃散,他反射性地伸手推开江珏。
即便他反应过来及时收了力,江珏还是被他推的往后仰了一段,幸而江珏后面有张椅子帮他稳住了身型,不至于跌倒在地。
江珏屁股刚挨上椅子,他眼睛就已经惊讶地望向了对方:“你敏感点是耳朵?”
不怪他惊讶,虽然两人都滚过两次床单,但两人一个是经验不多,另一个则是他们上床后基本都是亲完就直奔主题,完全没有那个探寻敏感点的前奏。
沈衍川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说:“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早点休息。”
“现在七点不到呢,哪里晚了?你睁眼说下能不能说点别的?”
江珏没好气的看了眼手表,他又说:“我发现你真够双标的啊,沈衍川。前不久你还跟我说逃避解决不来问题,现在你就搁我演示实例?”
沈衍川脸色不变:“你不是约了明天早上要去剧组吗?”
“是啊,你不也要一起去吗?”
“早点休息,我想看见你以最好的状态入戏。”
“……”
放软话可耻!
江珏沉默,不得不说沈衍川这句话让他可耻的又有点心动,对方这话让他真怼不起来,也拒绝不了。
于是,他现学现用,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一定要看我入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衍川没有要多说的意思,他忽然问道:“这部戏后,你经纪人有给你接别的戏吗?”
“嗯?”
江珏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没接,过几个月要去试镜康导的戏,他准备给我找个演戏培训班。”
“嗯。”
张姨轻手轻脚地下楼,拿上自己的东西对沈衍川告别,然后离开了。
江珏看着被张姨关上的门,转头看向沈衍川,对他轻佻地挑了挑眉:“这下又剩我两了,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这氛围了。”
本以为沈衍川又会沉默或转开话题,没想他竟顺着话点了点头,还说:“确实,你说的对。”
“什,什么?”江珏诧异得差点咬住舌头。
“你跟我过来。”
沈衍川走到客厅,江珏不信沈衍川会突然这么好说话,多半有诈。他抱着半信半疑的心跟在对方后面,在看见对方在客厅停下不禁问道:“你带我来客厅干嘛?”
“看电影。”
“啊?”
“你有喜欢的电影吗?”
“……”江珏本想说沈衍川演过的电影,但莫名他觉得在本人面前说出来有种奇怪的羞耻感,便将那些话咽下了,随口报了几个电影名。
他问对方:“为什么突然要看电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