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姝传(192)
韩恪打蛇随棍上,小声说道:“就知道墨儿最好了。”又冷不丁地加了一句,“我刚才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
“你”墨儿怒视着他,这个人真是太无赖了。微眯着眼睛,很想咬死他怎么办?
可恰巧这个时候,那妇人走了过来,墨儿只得丢了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便偃旗息鼓了。
韩恪的眼睛不由得亮了几分,呵呵,墨儿生气的时候,真是太可爱了!
眼睛瞪得圆圆的,腮帮鼓鼓的。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那妇人扫了两人一眼,便垂下了眼帘。她整天在茶肆里穿梭,自然是眼力非凡。
对于两个人的关系,心里便有数了。
见韩恪目光扫过来,笑着说道:“难得这位姑娘如此喜欢小店的绿豆沙,我们东家特意调了一份加冰的绿豆沙给姑娘解暑,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韩恪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里的象牙扇,挑挑眉头,一副任由墨儿做主的架势。
他也只有在墨儿面前没有一个正行儿,在外人面前,可是贵公子的架子十足。
真能装!
墨儿暗地里撇撇嘴,随即笑着说道:“多谢贵东家了!只是,贵东家的好意,我在这里心领了。这绿豆沙虽然好喝,可美味不可多得。更何况是加了冰的绿豆沙,更是不妥了。”
“原来如此,那是小店失礼了。”那妇人歉意地说道。
墨儿摇头说道:“这位姑姑客气了,一碗绿豆沙,三块绿豆翠玉糕,是我小时候养成的习惯。跟其他无关的。”
“原来是这样。”那位妇人笑盈盈地将绿豆沙端了回去。
回到屋子里后,那妇人放下手中的绿豆沙,神色恭敬地说道:“东家,那位姑娘拒绝了这碗绿豆沙。”
屋子里的人没有回头,专心摆弄着手里的点心,问道:“她可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丝毫不在意,又像是心里紧张,小心翼翼地探寻一般。
那妇人低声说道:“那位姑娘说,美味不可多得。一碗绿豆沙,几块儿绿豆翠玉糕是她儿时养成的习惯。”
“吧嗒!”那个人手里的点心模具掉到了桌子上。一瞬间,便恢复了常态,开口解释道:“哦,手滑了!”
接着,交代道:“你出去做事吧。”
“是,东家。”那妇人矮身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待屋子里独独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低喃道:“墨儿,是你吗?”
茶肆里,茶是这里的招牌。鲜少有人知道绿豆沙,和绿豆翠玉糕的存在。
她第一次过来,便能点出绿豆沙,以及绿豆翠玉糕,显然是已经明白了那凉茶的独特所在。
唉,真是个聪慧的丫头啊!
三人离开茶肆时,已经日落西山了。
悲催的韩千,手里提着点心,以及墨儿随手买来的小玩意儿。慢吞吞地跟在自家主子的身后。
韩恪知道自己刚才在茶肆中说的那些话,实在是有些露骨了。若是再说下去的话,墨儿必然会恼的。
这见好就收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所以,他只是随意地介绍着每条街上的店铺及趣事,其他的,他只字不提。
两个人晃晃悠悠地闲逛着,突然一个头戴帷帽,面带轻纱的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一六七章 裴姨
裴家四娘贤良淑德,温婉可人。
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左脸上有一颗黑色的胎记。随着年龄的增长,这颗胎记已经遮住了半张脸。
这等丑陋之人,自然是夫家难寻。可裴家又不可能一直将她养在家里。这样不但浪费粮食,而且影响裴家已嫁出去,以及待嫁女儿的名声。
最要紧的是,知县见的公子看中了五娘。这前面有四娘挡着,也无法让五娘和知县家的公子顺利成亲。
思来想去,裴家将四娘许配给了一对外乡逃荒过来的男子。
那男子家徒四壁,身无长物,和自己年迈的母亲一起艰难度日。
裴家现在也不在乎什么聘礼不聘礼的,有人能娶走四娘,让裴家甩掉这个包袱,那就阿弥陀佛了。
至于脸面什么的,有五娘在,跟本不需要四娘来撑。
那对母子日子艰难,养活自己就已经很困难了,哪里还有精力多养一个人呢?
可他们一对外乡来的母子,又怎么有胆量跟即将成为知县的亲家的裴家抗衡呢?
好在四娘为人勤快,两人成亲之后,也算是琴瑟和鸣。日子嘛,还算是和美。
谁知,好景不长。
就在两人成亲一年后的一天,四娘的夫婿去码头做工,不小心便掉到水里淹死了。
他的母亲得知这个消息后,伤心不已,并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四娘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