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卿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碗，笑容优雅地说道：“娘娘这可是问倒臣妾了。谁不知道，这宫里的美味佳肴，是最令人垂涎的？”

话说的不软不硬，既俏皮又不失礼。

皇后娘娘笑着说道：“我们之间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的口味如何，本宫自然是清楚的了。只是”她用帕子压了压嘴角，瞥了陈嬷嬷一眼。

陈嬷嬷连忙笑着接话道：“娘娘的意思是担心怠慢了夫人身边的墨儿姑娘。”

哟呵，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把话题转到我的身上了？！

墨儿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玉卿夫人笑着说道：“嬷嬷这话说的，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了。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有幸来宫里见识一番，已经是她的福气了。”哪还敢计较什么其他的呢？

陈嬷嬷笑盈盈地说道：“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毕竟来的都是客。若是有所怠慢了，岂不是也扫了夫人您的面子不是？”

言外之意，既然今天来参加皇后娘娘的寿诞的，怎么也不应该在这里干坐着不是？就算是为了玉卿夫人的面子，也应有所表示的。

跟我讨礼物？！我倒是敢给，你们敢接吗？

墨儿抬起头，冲着陈嬷嬷嫣然一笑。那一排贝齿，配着红唇，简直都可以晃瞎人的眼睛。

不知道为何，陈嬷嬷脑子里突然出现了，梦里的大火中，那嗜血、冷酷的笑容。脊背一阵发凉，差点就吓尿了。

第四一六章 坦然

玉卿夫人看了墨儿一眼，墨儿冲她点点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她站起身来，双手叠于腹前，为垂着头，脚步轻盈地走到了中间。她跪地行礼，声音清脆地说道：“民女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恭祝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跟那是世家养出来的姑娘并无二样。

因为玉卿夫人的关系，皇上倒是对墨儿宽容一些。他笑眯眯地说道：“你便是玉卿的那位侄女呀，倒是乖巧懂事。行了，平身吧。”

“民女多谢皇上！”既然皇上这样说了，墨儿便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至于皇后娘娘的脸色，不用去看便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只是，她站起身后，并没有急着回去。躬身说道：“今天是皇后娘娘的寿诞，民女也特意替娘娘准备了一份礼物”

墨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陈嬷嬷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哦，不知道墨儿姑娘是替娘娘准备了歌舞呢，还是字画儿？！还是说，有什么东西需要现在准备的？”

那架势大有将墨儿的所有后路全部封死。她要么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要么硬着头皮选上一样儿。无论是哪一样儿，她都会挑出刺来。让她没有脸继续活下去。

面对陈嬷嬷要逼死她的节奏，墨儿丝毫没有慌乱，她腼腆地笑了笑，“嬷嬷对民女这般照顾，民女实在是不忍心让您失望的。”

陈嬷嬷的嘴角得意地翘了起来，和皇后娘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得意。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收拾她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越妃娘娘离得近，自然没有错过主仆之间的眼神交流。她不由得担忧地看了玉卿夫人一眼。若是墨儿真的在这里出了点什么事情，玉卿夫人做出什么事情，她倒是不担心。因为她向来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就是担心自己的那个傻儿子，忍不住插手。到时候，那么大的一个烂摊子，要她如何来收拾呀？

玉卿夫人到时淡定，她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微笑，淡然地坐在哪里，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一般。

越妃娘娘一时心里没有底，只能压下心里的心思，静观其变。至于自己的儿子那边，她什么都不敢做，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扫一下。

生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惹出什么是非来。

陈嬷嬷假惺惺地笑了，开口夸奖道：“墨儿姑娘真是懂事，不知道你眼下需要什么？我也好派人准备一下。”

墨儿矮身行礼，嘴里客气道：“多谢嬷嬷费心。只是，民女从小便长在乡野。对于琴棋书画什么的，还真是一窍不通。”

陈嬷嬷讶异地眨了眨眼睛，就这样坦然地说出来了？还以为会为了面子，硬着头皮也要上呢！

听到墨儿这样说，大殿里的人们心思各异。

有的人对墨儿嗤之以鼻，哼，一个土得掉渣的乡野女子，竟然敢就这样直言。还真是够粗鄙的。像那些勋贵人家的夫人、姑娘们。

而有的人则佩服墨儿的勇气，这样率真的女孩子，在京都这个尔虞我诈的环境里，很久都没有看到了。还真是难得可贵呀！

就如八皇子和皇上这样整天面对着那些尔虞我诈的人，突然间看到墨儿这样的，顿时觉得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