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姝传(676)
墨儿将最后一个病人送走后,疲惫地揉了揉头。不能动用妙音十八针,有些病只能靠针灸一点一点地清除。
“主子,燕窝粥来了。”平香端着托盘走进来,笑着打趣道,“看来这朱掌柜的今天是没少赚银子吧?!”这燕窝粥可是断了好多天了。
墨儿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燕窝粥,笑了笑没有说话。朱掌柜的是个生意人,他这样做倒是可以理解的。
“行了,坐下来一起吃吧。这么多呢,我一个人也吃完。”墨儿笑着招呼道。
平香也跟墨儿客气,坐下后,两人小声嘀咕着,“平一那边有什么消息吗?”这几天有桃儿在隔壁住着,很多行动都不方便。
平香压低声音说道:“有一天晚上,秋记商行来了一辆马车,是从后门进来的,车子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除了秋掌柜的和大管事的两个人之位,没有人知道车子里坐的到底是什么人。”
“还有,听说后面的那个屋子里生了许多火盆,窗户和门上都挂着很厚的毛帘子。那个人进去很久,直到凌晨才离开。”
墨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吟道:“摆了许多火盆那说明他畏寒。马车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凌晨便离开,说明他不想被人知道。”
畏寒?
火尸寒毒?
中了火尸寒毒的人,最是畏寒的。
韩恪以前是不是也这样,每到冬天都这位畏寒的呢?想到韩恪瘦弱的身子,每到冬天都要抱着火盆儿过日子。心里便一抽一抽地疼。
“主子,主子”平香见墨儿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粥,唤了很多声都没有听到,见四下无人,便抬手扯了扯她的衣襟,小声问道,“主子,您在想什么呢?”
“在想韩恪!”墨儿下意识地说道,“这位畏寒的人,很有可能是中了火尸寒毒。韩恪当年也是中了这种毒的,受这种毒缠了那么年,一定很痛苦吧?”
一滴滴眼泪滴落到了碗里,墨儿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用勺子用力地搅弄着碗里的粥。
“主子!”平香顿时吓了一跳,可又不敢声张,只得小声地劝着,“主子,您别哭了。”
这不劝还好,这一劝,墨儿的眼泪反倒是流的更多了。
平香知道劝不住,索性就不劝了,她拖着凳子,坐到墨儿的旁边,将墨儿挡住身后,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不知道哭了多久,墨儿才收住了眼泪。
平香用帕子小心地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低声说道:“主子,您的眼睛都哭肿了。”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呀?!
且不说那朱掌柜的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就是那桃儿也不是一个省心的。
“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平香小声建议道,“我听说,那灌汤包特好吃,尤其是这天寒地冻的日子。姑娘,奴婢嘴馋了,您就带奴婢去吃吧。”
见墨儿无精打采的样子,平香低声恳求道:“姑娘,您就带奴婢去吧!我们不是赚了三百两吗?”她故意咬重了三百两三个字。
“好吧!”墨儿想了想,点头答应道,“谁让咱们赚银子了呢?”
主仆二人就这样趁着没有人注意,便溜出客栈。
没有人注意到,在屋子外面,有一个人双手抱臂站在那里,身体笔直地站在那里。黑色的大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兜帽也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唯一露在外面的嘴角紧紧地抿在一起,透着倔强和冷硬,似乎那满腔怒火要随时喷发一般。
听到屋里那压抑的哭声,他的嘴角不由得抿得更紧了。直到屋里响起脚步声后,他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双脚一用力,纵身向远处掠去。
出来逛了一圈,被风吹过后,墨儿的眼中终于不在红肿了,也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
包子的香气随着笼屉里的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平香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主子,奴才今天可不会给您省银子的。”
第五五九章 太监
墨儿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说的好像平时我亏待你了一般。”
“嘿嘿嘿嘿!就知道主子最好了。”平香嘿嘿地笑着。
“行了,行了,行了!”墨儿嫌弃地摆手说道,“笑得难看死了!”
咳咳!平香轻咳几声,如今这个打扮,确实不适合扮可怜,撒娇这一套。
“哎呦,云老先生,您怎么来了?”迎过来的人正是平三,他笑着打招呼。
平香挑了挑眉头,挑刺儿,“听你这意思,是不欢迎我们来啦?!”这个人真是越来越不会说话了。
平三笑着说道:“那哪儿能呀?!我这不是觉得意外吗?云老先生能光临我们小店,那真是蓬荜生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