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扫了一眼眼前的小盒子，她知道玉卿夫人向她传达了两个意思。

第一，她们可以经过一番曲折地打听到她们母女，其他人也是可以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第二，若是真心想要摆脱寻找她们的人，最好彻底地改头换面。

也罢，小隐隐于山，中隐隐于市。

灵素笑着收起面前的小盒子，点头说道：“姐姐的这份礼物可是送到我的心里来了，妹妹承姐姐的这份情。

五年后，姐姐带着恪儿到无锡城来。那个时候，他的身子应该可以承受彻底将毒拔除的痛苦了。”

聪明人之间说话，就是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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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儿！”灵素看着眼前这只被扎成刺猬的小猪，脑仁儿一抽一抽地疼，这熊孩子，真是三天不打，便上房揭瓦了。

墨儿讶异地看了一眼二牛他娘手里的东西，狠狠地瞪了二牛一眼，竟然诬陷自己。她仰起那粉雕玉琢的小脸儿，脆声说道：“婶子，这不是我干的，我…”

“做了错事不知道悔改，却只想着狡辩！我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不待墨儿解释完，灵素厉声打断她的话。恼怒地瞪着她。

“娘…”墨儿顿时眼圈儿泛红，委屈地看着自己的娘。

灵素不为所动，沉声说道：“既然你这样闲，那就上山去采药吧，不将药筐采满，不准回家！”

墨儿见灵素神色坚定，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好拿着药筐向山上走去，她倔强地抿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流了出来。

二牛娘看着墨儿的背影，再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乡邻。心里有些不甘心。

自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不等开口，就被灵素噼里啪啦地全说了。什么便宜没沾着，事情就结束了。

最让人憋屈的是，自己手里的猪崽子，已经没救了。

哼！她冷哼一声，拖着二牛，挤出了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其他人也觉得再待下去不合适，便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有人劝慰了灵素几句，有人责怪二牛娘无理取闹。

呼！待院子里没人后，灵素迅速回到了屋子里，关上门。后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那怦怦乱跳的心，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他们还是找到这里来了。

刚才在人群中那几道打量的目光，让她觉察到一丝危险。

这几年东躲西藏的，只不过是想和墨儿能过上安稳的生活而已。可这些人却要步步紧逼，致她们母女于死地，真是可恶之极！

第五章 放火

只是，不知道这次的人是冲着自己和墨儿来的，还是冲着“妙音十八针”来的。

灵素心思千回百转，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她手脚麻利地塞了几件随身衣服到包袱里，接着把藏在箱子下面的几张银票以及铺子的契约装进特别缝制的腰带中，系在了腰上。

灵素轻轻地推开房门，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盯着。她迅速地闪身出门，将手里的包袱放进采药框里，随手带上了房门。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小院儿。

这里的一切都留着她和墨气息。

看到箩筐里晾晒的药材，抿了抿嘴唇，到底是忍住了将其带走的冲动。

灵素将院门关上，再次看了一眼笼罩在夕阳余晖里的小院儿，一切都是那样静谧美好。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没有犹豫，没有慌乱，就如同平常去山上采药一般。

村里人看到她背着药筐上山也没有多想，毕竟太阳快要下山了，留墨儿一个人在山上也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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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墨儿坐在大树下，哭得非常伤心。娘怎么可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惩罚自己呢？！

还有二牛那个坏家伙！

她以前是给小猪扎过针，可那都是自己家的小猪，也没有像他那样胡乱地将猪扎死了。

定是他学着自己的做法，给猪扎针，结果把猪扎死了，才诬赖到自己身上的。

哼，臭二牛…

“墨儿，墨儿…”一阵慌乱地喊叫声打断了墨儿的哭声。

是二牛？！

哼，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想到这里，墨儿身子一矮，拖着药筐躲进了旁边的杂草丛之中。

“墨儿，墨儿，墨儿…”二牛边跑边喊道，声音里透着紧张和慌乱。脚步在草丛附近停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应答，便抬脚向别处走去。

“真没有诚意，就不能多喊几声！”墨儿撇撇嘴，不满地小声嘟囔着。正在思量着是要继续藏在这里，让二牛着急去吧，还是默默地走出来时。

“噗通”一声，二牛倒在了地上，红色的血液顺着脖颈的伤口，汩汩地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