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锦衣卫大佬互换身体后(108)
但是比起这些攸关朝局的大事。
沈家的人更关心的是,三房要分家了。
沈飞章要分家的话传开了之后。
很快就传到了大房二房的两个兄长耳朵里。
先来的是大房的沈明章,他是个长相斯文的读书人,一直在岳林书院做教书先生。
作为沈家的长子,他早早就担负起了照顾弟弟光耀沈家的责任。来劝沈飞章的时候,端起茶就是一副兄长的派头,“老三啊,当初你不顾母亲为你安排的婚事,娶了叶氏,本就是不孝之举,如今母亲身为婆母,不过是教导叶氏几句,你就全然不顾孝义,不顾母亲抚养的恩情,闹着要分家。这传出来不是让别人看我们沈家的笑话吗?”
二房的沈明武是城门协领,自小就喜欢舞刀弄棒。
进门就指着沈飞章的鼻子说他不孝,“母亲那么大年纪了,有什么事不能让让吗?还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大房和二房的轮番着来劝。
但沈飞章亦是没有半分松动。
气得老夫人直接放言,沈飞章不再是沈家的人。
更是当天就病倒了下去。
沈昭昭歪在房间里整整待了两天。
原本前几日还是头顶时时刻刻悬着一把刀的提心吊胆,四周俱是虎视眈眈的惊险与惶恐。
但此刻,那些都像是一场梦,拨开迷雾,各自归位。
她掀开衣袖,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快结痂了。
阿娘这几日正烦心着,便没有发现她刻意藏着的伤口。
沈昭昭没有梳妆,穿了一件样式简单的桃色衣裙,身上随意地搭着薄毯。
上好的丝质料子倾泻而下,随意地垂在地上。
浑身洁白的猫趾高气扬地踱着步子。
围着她转了一圈儿之后,喵呜一声也跳到了塌上。
这只猫现在胖得不成样子了,昨日她拨了半碗饭用油拌了给它吃,它竟然嫌弃地将碗踢开了。
她一问白露才知道。
这些日子喂它的,不是刚钓上来的小鱼,就是炸得金黄的小鱼干。
也不是沈昭昭以前不让猫团子吃鱼。
是因为它以前吃鱼的时候被刺卡到了,嗷呜嗷呜地扯着嗓子喊个不停,这才再也没有让它碰过鱼。
至于是谁让这么喂的。
沈昭昭当然知道是谁。
她抱着猫的手微微一滞。
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那……陆绝呢?
她还记得那天赵长安说,陆绝被刺穿了半边肩膀。
她皱了皱眉。
那日回来得太匆忙了,也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但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娘子。
去找陆绝一个外男似乎也不太合适。
更何况,那天远远望过去,陆绝坐在马上,面色也还算正常,不像是身受重伤的样子。
沈昭昭放下了心里的担忧,微微直起身体,*半坐着伸长了手去够架子上的话本子,手摸了个空。
却是很快想到了什么,将怀里的猫往外一推,而后迅速从塌上下来,赤着脚跑到妆台前的匣子里拿出了一块玉。
是那枚白玉。
那枚陆绝极为重视的白玉。
“昭昭。”
沈昭昭听见响动,侧头去看。
天色本就阴郁,又是午后,此刻一眼望过去,贺谨言的半张脸就这样隐在暗处,看不清神色。
“昭昭,我可以进来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儒雅,但是虽然是询问,步子却是已经跨过了门槛,自顾自走了进来。
沈昭昭将手中的玉放了回去,面色如常地看向他,“贺表哥。”
只是袖中的手却已经无意识地扣在一起。
贺谨言却是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神色如常地从沈昭昭的面前走过,而后从软塌旁边的地上拎起一双鞋子,“怎么还是喜欢像小孩子一样,赤着脚跑来跑去。”
沈昭昭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脚往后缩了缩。
完完全全隐在摆过来的衣裙下方。
贺谨言自然察觉到了她动作里的抗拒之意。
面色有一瞬间的凝滞,而后还是蹲下身,将鞋子放在了沈昭昭的脚边。
“昭昭,你以前都叫我谨言表哥的。”
贺谨言直起身子,就站在沈昭昭的面前,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很近。
沈昭昭退无可退,只得一脚踩上自己的鞋子,再后退一步,与贺谨言隔开距离。
“原本就应该唤贺表哥的,说起来我与樱姐姐、玥姐姐一样,都是你的表妹,哪有什么再进一步的亲疏之分。”
沈昭昭客气而疏离地看向贺谨言,“如今贺表哥青云直上,已有良缘,我这个做表妹的当然不能再小孩子心性,阻了贺表哥你的好事。”
贺谨言的眸中闪过一抹郁色。
再看向沈昭昭的眼神已满是痛心,“昭昭,你也听信了那些谣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