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锦衣卫大佬互换身体后(60)
对方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极其欠揍地去挑衅张环去了。
“小张啊,我说你真是没点自知之明,旁的案子也就算了,我们老大亲自审的案子,你也敢过来掺和,现在知道了吧,知道我们陆老大是怎么算无遗策的吧。”
张环一张脸黑得像是锅底,他看到脚印就以为抓到了蛛丝马迹,马上就要立大功了。
殊不知,陆绝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背地里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尤其是此刻,这个姓刘的还在面前蹦跶,“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也知道是陆绝,不是你,我们寺卿、少卿都没来呢。”
刘副使也不甘示弱,立马反唇相讥。
“嘿,那你让你们大理寺的寺卿、少卿来啊!”
屋内吵吵嚷嚷。
沈昭昭此刻只觉得头晕得厉害,恐慌与疲倦从脑海深处袭来。
她出了门,望了望天边的亮色。
沈昭昭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光线透过窗棂暖洋洋地洒在地上。
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她梦到回京了她就和陆绝在崔侍郎府换了回来。
这些时日看到的尸体,遇到的死人,以及在极度恐慌之下喷薄到她脸上的鲜血,都已经过去了。
再也与她无关了。
至于贺谨言。
她好像没有梦到贺谨言。
“你醒了?”
沈昭昭正兀自想着。
猛地被赵长安打断了思绪。
她抬起头,恰好瞥见面前的赵长安别扭而又隐隐的兴奋神情。
就像是知道了什么要命的大秘密一样。
“你都知道了?”
沈昭昭问道。
第30章
这孩子的表情已经将他心里想的什么都卖了。
“嗯。”
想到知道这件事的过程,赵长安有些复杂地点头。
鬼知道一个姑娘将匕首横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告诉他,她是陆绝的时候,他心里想的什么。
他只觉得天公不做美,这个女人长得漂漂亮亮的,年纪轻轻就疯了,还拿别人当傻子。更要命的是,这个女人还说得一本正经的。
荒谬的是,他还被这个摔坏了脑子的女人制住了。
然后被拿刀逼着相信她就是陆绝。
他当时梗着脖子就是一句,要杀就杀,我们北镇抚司的人从来不受威胁。
这也就算了,更可怕的是。
相国寺中德高望重的妙一禅师还能乐呵呵地走了进来,冲着那个女人道,“你看,除了我这般匪夷所思的事没有人会相信吧。”
他当时就震惊地看着妙一禅师。
心道大师是不是被威胁了。
出家人可是不能打诳语的啊!
然后那个女人生气了。
片刻后,冷笑一声,粗鲁地将他摁到了纸上,指着她刚写的,墨迹未干的几个字道,“你好好给我看看!”
这一看他就吓到了。
别的他或许不知道。
但是陆指挥的笔迹他却是认得的。
毕竟前前后后也抄了那么多案卷,已经印在脑海里了。
他回忆着这些日子陆大人确实是怪异了不少。
而这一切的时间点,也恰好与这个自称是陆绝的人所说的时间对应上。
他惊恐地看着面前女子漂亮的脸,艰难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是此刻。
不注意还好。
一注意这些时日被他疏漏的细节在此刻都都涌现了上来。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了那端着茶杯的手此刻翘起的兰花指。
有些看不下去了,转头去看陆指挥的这张脸。
他想了想往日陆指挥不屑一顾生杀予夺的模样。
然后垂下头,便瞅见了此刻这张脸哀愁不已娇弱无害的样子。
美则美矣,但是很要要命。
赵长安微微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幻灭。
说得严重一点,就是他过往的信仰都在此刻崩塌殆尽,只扬起一地的灰尘,糊了他满眼。
沈昭昭却并不知道这孩子脑海里精彩纷呈的心理活动。
她正准备问些什么,一时却有些语塞。
以陆绝的身份同赵长安相处也有些日子了,好不容易已经能够正常地和他说话的。
现在猛地让他知道了她的底细。
知道了陆绝其实并不是陆绝,而是她沈昭昭。
她还前前后后假装那么些日子。
她觉得有些别扭。
感觉自己相当于要以沈昭昭的身份同赵长安说话。
顿了顿,她声音轻缓,用沈昭昭的语气问道,“是你扶我回来的吗?”
脸还是陆指挥的脸。
但是此刻说话的声音很轻,面色也很是柔和,甚至还带着一些笑意。
幻灭归幻灭,但是比起那个拿着刀一副你不相信我的话我就杀了你的陆指挥。
他还是觉得面前的这位女娘子似乎更好相处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