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之云漪月明(109)
“放手?”裴永昭语气中满是寒意,上下扫视完裴世瞻,讥讽道:“五王爷莫要忘了,云漪之前已经拒了你一次,还想再被拒第二次?”见裴世瞻脸上逐渐被怒意填满,裴永昭扬起嘴角“而且五王爷怕是忘了,云漪现在是本王的王妃,自然有本王护着,就不劳五王爷操心了。”
裴世瞻怒极反笑,只是这笑里淬了毒:“好的得很,既然如此,就看看你能护到几时。”说罢便拂袖离开。见他离开,裴永昭也起身离席。
思及这厮刚刚的话,裴永昭有些着急,候在殿外等候内侍接引入殿,可是殿门内许久不见动静。
‘吱呀’殿门被打开,是刚刚进去通传的那名内侍,“舒郡王,皇后娘娘有请。”
随着内侍进了殿内,其他命妇俱都站在殿柱两侧瞧热闹,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沈云芳,她旁边站着的女子应该就是五王妃张氏。裴永昭也是才从席上得知,原来在他去蓟州的那几日,沈云芳已经嫁入五王府,成为了裴世瞻的侧妃。
虽然侧妃是妾身,但亲王侧妃也是命妇,此次宫宴张氏也将她带了来。
堂堂二品官员之女,嫁与亲王作侧妃。并且婚礼议程极短,这本就是不寻常的,但是这里面猫腻裴永昭也没有兴趣知晓。
此时他关心的只有地上挺直脊背跪着沈云漪,只见她侧于身旁的手背上通红一片,袖口在滴水,裙角也洇湿了大片。
张皇后端坐在上,脸色冰冷:“舒郡王这是听到消息来给郡王妃求情的?”言罢,并未给裴永昭开口的机会。“舒郡王*妃殿前失仪,顶撞本宫,不思悔改,罪加一等。去凤胥宫外跪上三个时辰长长记性!”
凤胥宫外铺的全是卵石,莫说是跪,就是穿着薄底靴站上一会儿都要脚疼。
“娘娘息怒!”裴永昭抢步上前,将沈云漪护在身后,他感觉她悄悄拉扯了下自己的衣摆,应该是示意他不要冲动。
“舒郡王莫要黑白不分,方才明明是舒郡王妃给娘娘献茶时,故意将滚烫的茶水泼洒到娘娘身上。想必是前些日子受罚,心中不忿,想着今日是皇后娘娘千秋诞辰,借机让娘娘出丑泄愤!”沈云芳斜睨着跪在地上的沈云漪,一副大义灭亲的义愤表情,“虽说舒郡王妃是妾身的义姐,但妾身只会伦理不论亲,希望舒郡王也能如此。”
裴永昭看向她的表情仿佛在看跳梁小丑,并未理会她,裴永昭跪在沈云漪身旁,拱手望向高坐在上的皇后“皇后娘娘,云漪一贯知礼守礼,又是谨小慎微的性子,断不会行此忤逆之事。还望娘娘能彻查清楚再行定夺。”
“舒郡王这是在质疑皇后娘娘的判断?”另外一名打扮华丽的宗室夫人冷笑道。
“臣不敢质疑娘娘”。
今日情形,恐怕已经不在乎孰对孰错,而是皇后就是要借着引子发落。而且这些人处心积虑在皇后宫宴上为难他与沈云漪,他也想看看他们最终目的是什么。
“云漪自从嫁入舒郡王府,从未行差踏错。若她今日确有过失,臣愿代受责罚。”她膝上的伤刚痊愈,再一跪怕是会留下隐疾。他是武官,就是跪上会儿也无碍。
皇后见他如此,猛地拍响案几,茶盏里的水飞溅:“放肆!”
可还未待皇后娘娘发落完,李公公就捧着圣旨进了殿,“圣旨到……”
第54章
李公公尖细的声音在殿内回荡:“舒郡王殿前失仪,顶撞皇后,扰乱宫宴,着罚奉两年,禁足半年,钦此。”
裴永昭眼中划过震惊,但还是立即低头接了旨,他转身时见沈云漪满脸愧疚,唇紧紧抿着,便伸出未拿圣旨的那只手拉住她微凉的手,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没事。这件事本就是有人挖好坑等着他们俩人往里跳,怎么都躲不过的,不若看看他们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招。
殿内众人看向他们夫妇两人的目光也由一开始的攀附奉承,变为奚落、幸灾乐祸。
高座上的皇后娘娘眼中划过一抹阴鸷,朱色的唇微扬。
一旁站着的沈云芳恰好能够看见裴永昭的小动作,那紧紧握着的手,此时分外扎她的眼。
凭什么好事都让她沈云漪占了去?她沈云芳明明才是沈家嫡女,从小却在山野长大,受尽苦楚终于归家,这个冒牌货却没有去接受她应该接受的命运,依然光鲜亮丽的出现在她沈云芳面前。
如今嫁给才貌双全的舒郡王,得他爱护,就算是被沈云漪连累受罚,都没有任何不悦。
这让她嫉妒得发疯,凭什么?
沈云芳费尽心机才嫁与五王爷为侧妃,虽然也得宠爱,可是跟沈云漪一比,她自然能看出差别。
不过就算再恩爱有什么用,想起刚刚在沈云漪耳旁说完那番话后她脸色剧变,沈云芳心中就无比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