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之云漪月明(60)
蒋敬安无依无靠,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是在蒋彦铮与苏氏的默许下被陆氏毒害而死,这已经是解不开的仇怨。
如今他能够回到庆北侯府,又是因为受裴永昭多番相助。如此一来,若是他能够继承侯府爵位,对裴永昭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他裴永昭如今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只有靠他这个外祖父来为他筹谋。
不过就算是蒋敬安可信,但不得不防,有些人权力只要到手,什么仁义礼信都可抛弃。老侯爷不敢赌,因为他已经赌输过一次。所以他还留了后手,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如今第一等重要的事,便是进京将迁州的事尽快禀明圣上,不然迟则生变。不知苏氏母子狗急跳墙会做出什么事。
“咳咳咳……”老侯爷急咳了几声,本来灰白的脸涨得紫红。趁着裴永昭转身倒茶的功夫,他将捂着嘴的帕子折好塞进了袖中,那帕子隐隐约约洇出星星点点的红色。“之前你说是魏风来带你来的迁州?”
裴永昭将茶水递给老侯爷,待看他饮下,不再咳了,才回道:“是的,当初孙儿被困,多亏魏叔相救。”
对于魏叔,裴永昭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他有大才,只是时运不济,你若有事便多寻求他的指点。他与你母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必会帮你。”老侯爷说到此,不知想起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顿了顿,继续道::“此次去京城,有他沿路陪着,我也放心。”
“外祖父,孙儿此行前去,您在迁州一定要听绛珠姑娘的,好好吃药,待孙儿带好消息回来。”裴永昭穿越过来之后也是家破人亡孑然一身。如今有了外祖父,他也明白了书中所说的孺慕之情是何意思。
“你放心,军中旧部皆是随我征战沙场的老人,当初蒋彦铮为稳军心,还不敢将所有将领全部换成他的人。至于府里的,这几日已经换的换,遣散的遣散。我这老头子的身子,想必还能撑上几日。”
老侯爷笑着安慰,裴永昭虽然满是担忧,却为了让其不挂心,也点了点头应下。
迁州城外,裴永昭骑在马上,背着箭囊。如今他趁手的兵器是弓箭,他便习惯性的随身背着,重些便重些,只当是锻炼身体。
“魏叔,您说此次能成功吗?”骑在马上,裴永昭忧心忡忡地看向京城的方向。
魏叔的马与裴永昭的马并行而立,看裴永昭眼角微微下垂,满腹心事的模样,他佯装举起手中的马鞭便要打他:“成与不成,如今都还未定,你便开始担忧,大丈夫行事无愧于天、无愧于地,若是尽力未成,也非遗憾。”
“尽力未成,也非遗憾……”裴永昭细细揣摩魏叔这句话,突然心中豁然开朗。待他抬头,魏叔已经骑马走远,裴永昭赶紧夹紧马腹追去。“叔,等等我!”
第30章
离开京城时,还是春寒料峭,如今已是草长莺飞一派生机勃勃的模样。
两人的马在距离城门口还有段距离的地方停下,如今时辰尚早,进城的多是些周围村庄的农户,进城卖些自家种的小菜,养的鸡鸭等。
“叔,您真不欲与我一同进城?”裴永昭转头看向一旁的魏叔,再次确认。
“我不便在京中露脸,进城之后我会在暗处助你,你自己行事要多加小心。”魏叔看着不远处城门口的门卒,嘱咐一旁的裴永昭道。
“好。”既然魏叔没有明说,裴永昭也不便多问。魏叔既然答应在暗处助他,那他就做好他该做的。
京畿重地,进城出城都要接受查验。
裴永昭牵着马,身后背着弓箭,吸引了门卒的注意。便多翻看了他的行李一会儿,并没有翻出什么来,便放裴永昭进了城。
待裴永昭进城后,那名刚刚检验过他的门卒突然向一旁的另一名门卒说了些什么,脚步急促的也进了城。
再次走在灯市街上,裴永昭看着周围来往热闹的人群,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慢慢适应了这个世界。
进城之后,来不及做其他,他便疾步往通政司去。外祖父在他临行之前嘱咐过,所有要呈给皇上的奏折,都需要先交到通政司。通政司对奏折进行初步审查和分类后,再将奏折转交给相关的衙门进行进一步核验,才能呈到皇上的御案前。
通政司有名曹姓小吏与外祖父相识多年,若是能将奏折直接递到他手里,想必后续之事会简单许多。
好在门口的守卫通传后,裴永昭在通政司内见到了外祖父口中之人。
时间紧迫,裴永昭向其说明大致情况。“这是老庆北侯蒋崇岳的奏本,劳烦大人了。”
那名小吏态度倒是极好,接过奏本后答应尽快核验上报。这件大事办完,裴永昭也总算暂时松了口气。已经过了晌午,他在路边的小摊上吃了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