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疯批当君子攻略后(202)
她与他的交集,便是她想要停止,也无半点法子。
猛然间,冉钰的手拍到了她的肩膀上:“阿曦,你又在想什么,我怎么瞧着自打你今天一回来,就心不在焉地呢,你到底在沈澈的府里遇到了什么事,如果他让你受了委屈,我马上就带人过去,好好地问问他。”
冉钰的手宽大而有力,却并没有让冉曦感到半分的牢靠。
以父亲的手段,根本不是顾贞和沈澈的对手,冉曦只得随便找了几句话,敷衍过去,好在冉钰也不是十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轻而易举地就让她给糊弄了过去。
在京城的这几日,都在筹备着去雍州的诸项事宜,许是顾贞也十分忙碌,根本没有时间来寻她。
等到了启程的时候,她刻意与顾贞分开了一段距离,顾贞似乎整天都埋在桌案前,对她也没有过多的言语。
她整日在马车的颠簸中,无所事事一般,而后,那些回忆便抑制不住地浮现上来。
顾贞的面容,他的言笑,并着他的唇的触感。
从前,他也曾在这样的马车里,伏在她的身前,离得她很近,热切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
而如今只有严寒,出了长安城,越往雍州西边走越是严寒,哪怕她在马车里拥着暖炉,仍觉得寒冷彻骨。
原来,顾贞便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
她忽然开始想象顾贞在马车的情形,他定会在他小时候的经历里捡些有趣的,向她说起来,而他也不会安分,只与她单纯地说这些。
马车里也定不像现在一样寂寞清冷,甚至会是热得沸腾。
她很清楚,他的脸颊、唇角,甚至他的整个身子,都是滚烫的温度。
她又是这样无所事事地思索了一天,到了晚上,就要如常地去下马车的时候,忽然见帘外伸出来一双手。
与之前侍从的手不大相同,虽然他们都穿得厚实,可是,隔着厚重的衣袍,却是能够感受到其下遒劲的力道。
“表兄,你过来做什么?”她试探着出声,对面没有应答,她只听到两声杂乱的脚步声。
片刻后,一道粗粝的嗓音传来:“我不是,我是赵王派过来保护小娘子安全的。”
冉曦挑开帘子,终于看清了这人的面貌,身高体壮,一脸的络腮胡子,看着就是一副武艺高超的模样。
此前在卢县和历城的时候,顾贞也是不止一次给她派过贴身的侍从,不出意外,都是这样模样的人,从前,她没有认错过,毕竟,他们和顾贞是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这次只是例外。
她努力使自己的心里安定下来,回答那人道:“我知道了。”
接着,又是按照正常的流程,问了那人的名字和基本情况。
只是问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仿佛有一道目光穿透厚重的衣衫,直直地落到她的心底。
她猛地回过头,顾贞的声音传来:“表妹在唤我吗?”
冉曦匆忙否认:“哪里有,你别在这里乱想了。”
顾贞脸上的笑容更盛,顺势走到她的跟前,向她伸出手来,示意她的手按住他的手,这样便能走下马车。
然而,冉曦并不理会,故意别过头去,撩起裙角,就要从马车的台阶上跳下去。
只是,她的手在半空中的时候,就落到了顾贞的手中。
顾贞捧着她的手,笑道:“表妹方才不是唤我吗,我都听到了,我过来了,莫非表妹还是不愿意了?”
冉曦刚想开口说出来她不愿意,只是,转念一想,无论她说什么,顾贞也不会走,都是无用,便闭了口。
顾贞挨得她更近了一些,气息拂到她的脸上:“这几日都没有见到我,表妹是不是想问我一些事情?”
“没有。”冉曦慌忙否认。
顾贞听了,只是笑了笑,继续说下去:“我猜表妹大概看到雍州,就想到了我小时候的事情吧。”
他的语气轻快,却仿佛在冉曦的心中撕开了一道口子,他对她的所思所想估计的准确程度,已经到了让她一想就畏惧的地步。
她的身子抖了抖。
紧接着,顾贞的手就抚上她的后背,温度陡然升高。
他的动作轻缓,哪怕隔着厚厚的衣料,冉曦也能感受到他动作的细致,触摸到她衣料上的每一处花纹,甚至到了衣料内里的起伏。
一点一点地,似乎将其抚平,除了实在抚不平的个别地方。
她整个人仿佛都在这双手的笼罩之中,本来是想颤抖的,但是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地被他的手压制住了。
说安分也不安分,想颤抖又颤抖不出来,仿佛被一张大网牢牢地笼罩住。
顾贞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又和她说起了他小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