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疯批当君子攻略后(239)
顾贞猛地叫住她,很是慌乱,而后,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说道:“阿娘,还是我过去吧,我与他更为熟识,他的性情阴险,指不定刻意隐瞒阿娘什么,来祸害大昭。”
“可你这不是……”冉瑜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她看得出来,顾贞毕竟是受过沈澈的恩惠的,于沈澈还是存在感激之情,让他去审问沈澈,无异于往他已经满是创口的心上插刀子。
可是,他恨不能拿沾满鲜血的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却也要把阿娘护在身后:“阿娘放心,我的心里早有准备,只是,我怕他会先向我动手,不得已时,我需自保。”
冉瑜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顾贞的意思,很有可能,进去的时候,沈澈是一个活人,但是,从闻讯的屋子里走出来后,很有可能就变成了死人。
他还有些话,不想说与她听,不过,她也不在乎,只对顾贞摆了摆手:“那你当心,不要让他伤到了你,你要知道,世上许多人都是不可轻信的。”
这一番话倒是真心劝导,不想,下一刻顾贞抬了眼:“可我总是相信阿娘的。”
冉瑜霎时愣在这里,眼圈有些泛红,细细品味来,确实是如此,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你快些过去吧,莫要在这里与我胡扯,平白无故地耽误功夫。”
待到顾贞的身影远了,她才悄悄地用手帕抹了几滴泪。
她的喉头有些梗塞,对冉曦道:“阿曦,我如今瞧着阿贞,便如我的亲生的孩子一般。只是,也不知那个孩子还在不在世上,我找了这许多年,都没有得到半点他的踪迹,我时常想着,他是不是死在了战场上,可是,死也该有尸体啊,我也不指望他能有多么富贵,只要能够平平安安地活着,就是我最盼望的。”
冉瑜想到痛处,眼泪又落了下来。
冉曦低着头,咬着牙,不敢去瞧她,只看到她的手捏在椅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她轻轻地抚上姑母的手,姑母这些年来,经历了许多风霜,手背有些粗糙干涩。
她紧紧咬着牙,才不让自己的声音漏出一点颤音:“会的,也许他不光平平安安地活着,还会做出一番功业来呢。”
他就在你的身边啊。
提起这些,冉曦的心里就不自在,生怕自己这一番话,再将消息漏了出去,坐了片刻,便要去瞧瞧顾贞。
顾贞把自己的一应计划都与她说得清楚,不多时,她就找到了顾贞审讯沈澈的地方。
只在屋外把了一圈士兵,再往里面,就是空荡荡的,因而,谁也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
不过,她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拦着她,她就这样带着明晃晃的脚步声进去了。
屋里只点燃了一根烛,两人正在说话,因说到中途,她便没有突然闯入,只站在屋外,静静地听着。
顾贞问沈澈的话一顿,接着,又继续道:“哪怕到了现在,我还是愿意称你为“师父”,未曾想我与师父最终到了如今的境地。”
沈澈
却是淡定,用签子挑了挑烛火的火苗,火苗立刻踊跃起来:“我也未曾想过,你丝毫没有犹豫,就选择了冉瑜,甚至,我猜在我与顾安之间,你也会选择顾安的吧,是因为如此便能光明正大地继承皇位吗?”
他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顾贞,顾贞无言。
沈澈苦笑,继续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在顾安面前,我是极力推荐你做储君的,从前都是如此,我又如何会害你。冉瑜薨逝,顾安也时日无多,你早早地登上皇位,将权力抓在自己的手中,不是更好吗?我是做过储君的,最懂得这样的道理。”
沈澈叹了一口气,将火苗吹得摆动不停。
“对你而言,他们是仇人,对我而言,他们是阿耶和阿娘。”
顾贞笑得甚是苦涩。
沈澈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哼”了一声:“可是,他们哪里是你的阿耶阿娘,顾安对你的戒备,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冉瑜待你好,还不是瞧着你与她那个大概死去的孩子相像的份上。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你该是清楚的。”
顾贞克制着,将眼中的狐疑压下去,顺着沈澈的话问道:“我很清楚的。师父为何问我这个,难不成认得我的父母?”
沈澈的面色变得沉重:“自然是认得的,要不然,我会在难民中出手救你,而后把你带到京城吗?只不过,我在认得你的时候,你还很小,还不记得事。”
前朝覆灭,所谓的前朝太子死去的时候,顾贞还只有两岁。
段平在一堆尸体中并没有找到能够与沈澈对应上的,但是碍于当时这些尸体都血肉模糊了,他琢磨着沈澈大概也是死了,为了邀功,直接对顾安说沈澈死于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