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疯批当君子攻略后(256)
他的手中捧了一把牡丹花。
其实,在这时候,蜀州的大多数牡丹花已经凋谢了,他好不容易才让属下寻到这一把盛放的牡丹,找到了就迫不及待地拿过来。
如今,花瓣上还坠着露水,晶莹剔透的模样。
他的脑中禁不住浮现起来他第一次见到冉曦的时候,她的面庞,半掩在一簇花中,却比花还要明艳许多。
一路上,他对她就如栽培一朵朵娇艳的花一样细心,吃穿住用一样也没有落下她的,甚至,他如今已经打定了主意,在穆晖的面前,也会竭力维护她。
而她却因为他是蜀州的人,对他没有多少好脸色不说,现在还在梦里喊别人的名字,顺带狠狠地咒骂他一顿。
睡梦中是一个人最松弛的时候,流露出的都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他清楚,冉曦痛恨他。
屋里并不是一团漆黑的,对面的房子里还点着烛,微弱的烛光透过雨幕落到她的面颊上。
她睡熟了的时候,依然很美,如同没有半分瑕疵,脱胎于高超技艺的匠人手中的塑像,每一处都是稳稳地踩在他的心里。
她的面容从来不如石塑一样冷硬,而是柔软的,如同花瓣一般的。
不过,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一簇牡丹,摸了上去,柔软、光滑、细腻,花瓣被张开,而后又主动地贴合到了他的手指上,露水滴到了他的指尖,又顺着指尖滑入到花蕊里。
花瓣柔和,可是,她对他从来没有这般的好处,常摆出一副冷脸,是对他无言的抗拒。
从小到大,他都是被穆晖当做继任者培养的,少有人对他使出这样的脸色来,他待冉曦这般好,想在穆晖面前挽回她的性命,而冉曦又凭什么如此对他!
思及此事,穆菁的心中愤懑非常,触摸花瓣的手加重了力度,指甲刻划上去,将柔软的花瓣撕成了两半。
他将那一簇牡丹丢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花瓣瑟缩着,倒出口中含着的水来,将桌面浸湿了些许。
花瓣到底是个物件,对花瓣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他犹嫌不够,他到底要看看她,究竟是何种模样。
他渐渐地走近了冉曦,满腹的怨气。
冉曦睡得很熟,没有丝毫的察觉。
他的手触碰到了她的面颊,果然如他想象中的一般柔软,让他如入云端,流连忘返。
幽微的光亮下,仍能够看到她红艳艳的嘴唇,明艳动人。
他听到从这柔软的嘴唇里吐出来两个字,表兄,她口中的表兄,只能是顾贞。
顿时,他的心中燃起了怒火。
他不想再一次听到这个词从她的口中吐出来。
他的手指点了上去,按在她的唇珠上,稍微使了些力气,揉捏几下。
她许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都被遏止在了他的手指间。
她能够感受到的只能是他的手掌的温度。
一种痛快的感觉袭来,如沸水一般,将他的身体淋了个遍。
她没有醒,只轻轻地动了动,发尾扫到他的手上,些微的痒意。
许是屋里有些热,她的被子在身上掩盖得并不算严实,露出了一截脖颈,如同玉石,还散发着温柔的光彩。
接下来的是落在锁骨处的一排扣子,松松散散地扣着,他的手指落到这些扣子上。
穆菁只消再一步动作,就能解开扣子,在这里,她也是完全反抗不得的。
而后,她会渐渐地遗忘掉关于顾贞的点点滴滴,随着他在蜀州,体会到他的种种好处来。
他俯视着尚在熟睡中的冉曦,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他似有不舍地,抚上了她的脸颊,只是上面有些湿润,她流泪了。
酸涩的泪水沾到他的指尖,令他的心里也抽搐起来。
他整个身体仿佛被冰水浇灌,冷静了些许。
第一次见到她,她满怀善意地照顾他,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而今,他再一次见了她,却要逼迫着她狠狠地哭泣,将他的衣衫浸湿。
穆菁手上的动作停了,指尖还在按着扣子,心中更是绞做一团。
手上的动作重了,搅散了冉曦的梦境。
她在半梦半醒中,身子一阵恶寒,只觉得仿佛有一条遍体冰凉的毒蛇盯着她,把她视作猎物,在她的身边徘徊。
而后,一把搂住她,身子紧紧地缠绕着她,吐出的信子甚至在她的面颊旁边轻轻地舔舐了一下,仿佛在对自己今日新猎到的猎物进行鉴定。
她浑身毛骨悚然,蓦地惊醒,睁开了眼,正看到穆菁在她的床边,一只手按在她的盘扣上,一只手抚着她的发丝。
他的脸落在阴影里,如同鬼魅一般。
远处的桌子上,是一簇凌乱的牡丹花,有的花瓣被扯碎,病怏怏地瘫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