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疯批当君子攻略后(34)
这是对亲生父亲存在很深的感情,远离了京城,便想悄悄地祭奠父亲吗?可是,如果这里发生的事情,皇帝和皇后还是很可能会知道的。
“陛下不会不愿吗?”
顾贞平淡地道出:“我阿娘应当理解,大不了她就不同陛下说了,毕竟,这只是权宜之计,如今你既然是我的未婚妻,几日后,也同我一起前往吧。”
生父与养父之间的矛盾,一直是顾贞心里的一片伤疤。
她记得原书的剧情进展到后面,顾贞登基之后,精神状态不大好的时候,在朝堂上议事的时候,有大臣提出来要顾贞并尊生父与养父二位先皇。
不料,顾贞的面色倏忽间冷了下来,光从窄小的缝隙间钻进来,仍然不改大殿中的一片阴沉。
指节扣了扣案几,缓缓道:“所以先帝的事情,何时容得你来置喙了?”
不必他再多说一句话,守在皇宫门口的侍卫因做这种事情做得多了,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把顾贞认为多话的大臣拖了下去。
“陛下饶命”的声音响彻大殿当中,顾贞却是看都没看他,转而面向众臣,幽幽开口:“所以,众爱卿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无人敢应,不一会儿,就退朝了。
回忆起来时,冉曦并没有初见他时的恐慌,反是很平静地在脑海中飘荡过一张张画面。
有时候,她觉得一本书远远道不尽他的一生、他的所为,顾贞就是顾贞,不是刻在书中的一个个字迹。
她也从未想过,穿书之后,会与他有如此深的接触,生父的事情,他从不主动与人提起,或许因为皇后与皇帝少年结发,从微末到掌权,情谊深厚,这种事情,他也不愿意同皇后说,却是对她说了。
不愿意再一次强调顾贞的伤疤,冉曦没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件事情。
中元节这日,按照顾贞家乡的习俗,冉曦一大早便同顾贞走上去郊外的丘陵的路。
踩在柔软的泥土上,冉曦悄悄地观察顾贞,他若有所思,灵魂似乎被抽离。
走了大半程,顾贞终于回过神来,开口打破寂静:“说起来,距离我阿耶去世的日子,已经七年了。”
他很少喊皇帝为阿耶,这样亲切的称呼,只给了陪伴他度过人生最初十年的生父,想来那段日子,比他在皇宫当中如履薄冰时,要好上许多。
“其实,我都快忘了那时候的我,是如何活着的,直到我做了李睿,又一次说起了雍州的话。”
“所以那日我问你,是不是真的有李睿这个人,你没有否定我?”
顾贞点头。
冉曦再也压制不住问出一个问题的冲动:“所以你那日同冯县丞所说的事情,大多也是你亲身经历?”
顾贞反问:“不是唯有亲身经历才能更打动人,更能骗过人的吗?因而,就连这名字也是半真的。”
冉曦又一次震惊:“所以你原先,也是单名一个睿字?”
“现在的名字,是后来被陛下收养之后改的。”
原书当中的镜头,实在太过吝啬,对他的少年时代没有多几分眷恋,甚至隐去了他从前的名字。
单从这名字当中,就可以窥见他生父对他的期盼——聪慧睿智。
不似后来这名字,有一种表忠贞的含义在其中,忠于养父,绝不变节。
“就连我所言的志向,也没有骗他。”
说这话时,他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十分认真瞧着冉曦。
“是那个立不世之功的志向吗?”
顾贞点头,面露欣喜。
然而,冉曦并没有领会到他实际想表达的含义:“所以,你的父亲虽是个商人,却不想也让你做个商人?”
顾贞愕然,旋即给出了肯定的答案,顺着冉曦的问题回答下去:“我阿耶想要我谋个官做,期盼着我能有一个好的前程,在他重病的时候,让我去寻他的一个在附近做官的友人,那人无子,我若是去了,未来便可以依托他的位置,一步步向上攀爬。”
“那你有没有去找他?”
“去了,但没有找到,听人说已经死在的战乱当中。”
在那个时代,信息不便利,又处在战乱当中,他父亲不知友人死亡的消息,也实属正常,一般碰上这情况,只有自认倒霉了。
“那你后来去找陛下,也是因为你阿耶提过此事?”
“提过,但他并不愿意我去找陛下,是我自作主张,一个人从天水郡到洛阳城。”
“为何要如此为难自己呢?”
冉曦看他的眼神,也温柔了起来
。
明明知道皇帝对他不会好,极有可能会为难他,若是代入到冉曦自己,除了在乱世中力求艰难地活下去,已无多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