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疯批当君子攻略后(51)
顾贞听他这般辩解,已是烦了,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烧还没有退下,头脑当中仍然是一片混沌,他努力分析了一番,这群劫匪恐吓的是他,若是发现了他们的真实身份,针对的也一定会是他。
依照常理,他们是不会动冉曦的,她的身份远不如他惹眼,冉黎对她的妹妹也是好的,单凭着她在,就不会有人去动她的妹妹。
有冉黎在,他对冉曦的安危应当是再放心不过的。
除非,冉曦和她姐姐一样,身份也不寻常,不过,瞧着她未曾参与这些事情,应当不会如此。顾贞不愿意相信如此巧合的事情都一件件地发生在他的身上。
想着想着,在头晕脑胀中又入睡了,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待更打过四下的时候,他猛然惊醒。
外面漆黑得不见五指,半圆的月亮隐在云层当中,觅不到一丝踪迹。
一种不安的感觉在他的心中愈发强烈,谁敢保证冉黎对于这里就有十分的掌控力,万一没有呢。
这么多年,他最怕的,就是万一这个词。
顾贞披了衣裳,招来了侍从,提了一盏幽暗的灯便往冉曦的住处走去。
侍从忧心道:“郎君的烧还没有退下,夜晚风寒,若是没什么很要紧的事情,不如吩咐我们去做。”
顾贞语气严肃,瞪了他一眼:“是很要紧的事情,我不得不亲自走一趟。”
听他如此说,侍从也是不敢多劝了,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面露焦虑之色,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却不料,他直接朝着冉曦的住处行去,直接将侍从看呆了。
但是,他思索着李郎君气度不凡,大半夜被折腾起来,也是不敢有半句的怨言。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屋内寂静非常,一片漆黑,凉风一吹,顾贞的不安感如春雨过后的春草,飞速地萌发生长。
透过窗户,他隐隐约约地看到床上躺了个人,但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守门的侍从皆是认得他的,看见他要进去,忙退到一边。
在黑夜中看东西看习惯了,顾贞没有提灯,轻轻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他走路极轻,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在黑暗中环视了一下四周,物件的摆放没有任何错位的痕迹,似乎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模样。
顾贞继续往前行,到了冉曦的闺房。
清冷的月色洒在床上,描绘出她的面容,乌发如瀑,散在枕上,朱唇缀于明艳的脸颊上,只是那双含着万千情绪的眼睛闭上了,似是睡得很熟的模样。
顾贞放轻了脚步,缓缓走近,两瓣朱唇汇聚成了一簇火苗,在他的心中燃起、摇曳,让他不由地想去触碰。
想要将方才的感觉持续,永久地将她抓到手里。
顾贞伸出的手却忽然停在了半空,那日在祭祀回来的路上,与冉曦在一个废弃的屋子中避雨,她睡熟了,他把她认真地瞧了一遍。
顾贞清楚地记得,她右边的唇角旁有一颗红痣的,可是月光下,却没有瞧见他熟悉的那颗红痣。
刚才在恍惚之中,他还轻轻地按在了上面。
这个人根本不是她!
他抽出佩剑,疾步走到床前,直指此人的咽喉。
根本没有反应!
他下了狠手,把剑尖扎进去一寸。
如他所预想的,没有滚烫的血液涌出。
根本不是真人,只是绘制得惟妙惟肖的假人!
“啪”地一声,他手中的剑落到地上,打破了无声的夜色,传来阵阵回响。
外面的侍从意识到出了什么事情,冲进来,但见顾贞已经神色如常地拾起佩剑,手中提了一个约莫一人高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有些许的沙哑:“二娘不见了。”
说罢,他把手中那个物件重重地砸到地上,软塌塌的,画的却是冉曦的长相,若是换了外面的侍从,哪怕只是往近了瞧上一眼,压根辨别不出来这只是一个假人。
待到侍从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霎时一片慌乱。
不是说要好好保护李睿的安全吗,怎么失踪的反而变成了他的未婚妻了?
在嘈杂的声音当中,顾贞又一次开口,呵斥住了他们:“二娘应当是被这群劫匪带走了,立刻备马给我,去西山。”
一群人惊讶,面面相觑,心里立马涌现排斥与恐惧的情绪。
本来,西山劫匪在他们这里素有恶名,加上冉曦是不知不觉地不见了的,他们对这群劫匪更添了恐惧。
但是,他们听到有顾贞在,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了下来,明明他还那么年轻,他们也没有与他共事过多久。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去?”
从顾贞的声音中,听不到半分焦躁,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