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疯批当君子攻略后(67)
冉曦没有说话,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她的心头。
顾贞极为有耐心,继续道:“那你还记不记得,那日你阿姊要带你回宫,你说服她的时候,你见到她第一眼,与她寒暄时,她同你说的话。”
“记得。”她的记忆力甚好,许多事情都记在心里,尤其是与姐姐相关的。
然而,顾贞还是缓缓地给她重复了一遍:“她说,有一批乾朝的人劫掠了她的货物,历经千辛万苦才给夺回来。以她的身份,恐怕不必如此吧。”
“她是什么身份?”
“具体的我不知道,但这山寨里的人,都很忌惮她。”
后面的话顾贞没有说,但是就差把事实摆在她面前了,乾朝的能让劫匪很忌惮的人,又是一个女子,冉曦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位郡主。
开始,还是她冒用了人家表妹的身份,到头来,不会真的是她的姐姐吧。
冉曦的身子不由一抖,原书中的一切,都勾连在了一起,给了她一种可能的解释,似乎不见什么漏洞。
怪不得姐姐主动揽下了经营商铺的责任,去的地方也常常是与乾朝交界的地带,别人说危险,她却是一点也不怕的。
姑母的死亡一直是缠绕在她心中的疑点,姑母死得极为蹊跷,似乎是有人借了黄河水患,皇帝和顾贞无暇顾及的机会,对她以极其隐蔽的手段下了毒手,只能是在她身边,对她极为熟悉的人,冉黎恰好符合。
劫匪与那场水患相关,而她又极有可能是这场水患的主导,水患之后,乾朝有了喘息之机,而这个机会,是大昭无数百姓尸横遍野换来的。
她是无数惨剧的罪魁祸首,故而,招致了残酷的报复,死状极为凄惨,一切都显
得极为合情合理。
可是姐姐她,不应当是这样的人啊。
空气仿佛凝滞,冉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方才手中握这一块木雕把玩,此时,木雕坠到地上,声音不大,但回荡在安静非常的房间当中,分外清晰。
冉曦弯下腰,将木雕拾起,掸了掸上面粘上的灰尘。
雕的是一只奔腾的马,前足跃起,似要奔腾向远方,纹理细腻,活灵活现。
冉曦瞧着木雕马的眼睛,终是说了一句话,打破了持续许久的寂静:“你说我阿姊便是郡主吗?”
“只是我的猜测,她也不一定是郡主,也可能是乾朝的其他人,也可能不是乾朝的人。”
顾贞从来都是如此,哪怕有九成九的把握,也会加上一句他不是十分地肯定。
顾贞的手中握着一串串珠,心平气和地捻着:“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他把手中的串珠放下,一双眼睛专注地瞧着她,眼神决绝,势必从她的口中得出一个结果来。
“给阿姊写封信。”对冉黎,冉曦依然用了“阿姊”的称呼。
听到这个称呼,顾贞微微笑出来,看似温和,细细琢磨来,却让人不寒而栗。
原书当中,他常常是笑着走到一个人的跟前,提着剑,砍下一颗头颅,血喷涌出来,溅了一地。
有时候,冉曦感觉原书的描述不虚,此时顾贞的身上,已经具有了未来反派的潜质。
第33章
顾贞垂下眼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翳:“那你写吧。”
冉曦的脑子依然是一片木然,前面的两句话,都是凭借本能说出来的。
当顾贞把纸在她的面前铺好,墨研磨好,搁置到她的面前,她提起毛笔,面对空空如也的白纸,始终不知如何下笔。
其实,此种可能她之前也有过猜测,不过觉得太过荒谬,一想到,便立马撇下这种可能,直到今日被顾贞说出来,才逼迫她不得不去正视。
她姐姐是乾朝的人,不是一个好人,会为了乾朝的利益,把大昭的土地祸害得满目狼藉,会把刀举向对自己的利益有威胁的亲人。
哪怕顾贞都说得这样笃定了,她还是不敢相信,姐姐曾经是她心中最好的姐姐,从小,便会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告诉她,有姐姐在,什么都不要怕,她也是想不遗余力地回报姐姐,当初,去接近顾贞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去改变姐姐的命运。
顾贞猜测姐姐是这样的人,她真的是吗,冉曦的直觉当中,感觉绝对不是,可是到了此时,她也不大敢相信虚无缥缈的直觉。
手中的毛笔抖了抖,在纸上划了粗粗的一道横线,墨水饱满,浸透了纸张。
顾贞就站在她身侧不远的地方,眼神没有离开这张纸。
还是不知道如何下笔。
常言道,万事难两全,她想顾贞平安,想姑母平安,也不想让姐姐陷入困境,这太难了,可她偏偏妄想两全。
那就试一把,也不论结果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