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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成夫君妹妹(120)

作者:卧扇猫 阅读记录

身上的衣裙一件一件落地,纱屏映出一个曼妙窈窕的模糊身影。

欣然换好嫁衣,灼玉又拆了发髻,赤着足跑出去:“祝双你手巧,帮我梳个好看的发式吧!”

方绕过漆屏,她步子一顿,愕然看着前方。

疑心自己看错了,灼玉揉了揉眼眼睛,再三确认眼睛不曾出了毛病,这才不敢置信地开了口。

“阿兄?”

容濯端坐在她寝殿的漆案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她一开口,他非但没有回应,反而垂下眸把玩手中折扇。是他之前送给她收回的那一把,灼玉眼尖地瞧见扇面被换回了旧的那幅。

她的手不由揪紧了裙摆。

不安源于被他复原的折扇,更源于他突然的来访。

显然容濯在她醒之前就已在她寝殿中,且从她醒后直到换好嫁衣的两刻钟,他也一直没离去。

灼玉看向纱屏,脸蓦地红了起来,那纱屏是用绉纱所制,上面绣着花鸟纹样,夜里烛光明亮时,底纱变得朦胧半透,映得其上花鸟栩栩如生。

人若是靠近纱屏,身形亦会被照得一览无余。

她方才在纱屏后褪下裙衫更换嫁衣,阿兄岂不是把她看光了?

若是无意的,她可以当做没发生,可他就在殿中——

为何一直不出声?

是没留意,还是故意如此。

灼玉压下满腹的狐疑,避重就轻地问:“阿兄怎么来了?

容濯没有回应她,似乎听不到周遭的声音,他端坐着垂眼认真把玩那把折扇,指腹温柔地拂过其上诗文,指尖停落在被她圈出的红印上。

“容岁晏。”

容濯轻念着,嘴角绽出温柔的笑,凝视着她的目光亦很温柔:“阿蓁,你还记得这三个字是何含义么?”

他俊逸的面容微仰,笑意中噙着淡淡的哀伤。目光干净虔诚,宛若在祈求神祇的垂怜与救赎。

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绪,灼玉愣了愣,她已不记得她曾经圈出哪几个字了,凑上前一看:“容、岁、晏,这好像一个小孩子的小名呢!”

容濯身形滞涩须臾才缓缓转过头凝着她:“你果然没忘。”

他目光越发古怪,灼玉不敢与他对视,心虚地垂眼盯着扇面:“字是我亲手圈出来的,我怎么会忘,可我怎会去想小孩名字呢?”

容濯安静地看着她,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

尤其她眼底的心虚和回避。

他越发确定心里的猜测,于欣喜若狂中混入几分哀伤。

从十四岁回到赵国直至如今,她与他兄妹相处的数百个日夜里,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与他嬉笑打闹?

灼玉抬眸时正好撞入他的目光,讶然道:“阿兄,你别这样看着我,好像我死了一般——”

容濯倏然捂住她的嘴巴。

目光不移地看着她,仿佛在看易碎珍贵的瓷瓶:“别胡说。”

平淡的一句话,仅仅三个字,却透出漫长的哀伤。

下一瞬他说:“这三个字的确是你为孩子选的名字,你清楚的。”

他灼灼的目光让灼玉无所适从,不自觉退了一步:“……我已不记得当初为何独独圈出这三个字来,但总归不会是给小孩起名字,我都还没嫁人呢,哪需要想这些……或许是当初识字不多,这三个字较为好认才被我选中。也可能是因为阿兄后来提了外甥,我便想给你外甥提早想名字……”

她不断找着借口。

容濯沉默地看着她的嫁衣,曾经做过的一个梦突然浮现脑中。妹妹已为人妇,抱着个婴孩朝他招手:“阿兄快来看看你外甥。”

她的孩子怎么能唤他为舅舅呢?

容濯视线移到她眉眼。

“阿蓁,过来。”

他的指尖伸向妹妹的发间,五指穿过了她的青丝。

温热指腹碰到灼玉耳后的肌肤,突如其来的触碰让灼玉懵然一顿,总觉得他要说出什么惊人的话,她稍稍后退,在他薄唇张合之际截住他的话:“阿兄可是想在我出嫁之前再为我绾一次发?可——”

容濯已熟知她的路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截住妹妹的推拒:“是要为你绾发,过来些。”

灼玉不想过去,也知道不应该过去,可他笃定的语气给灼玉一种错觉——若不答应让他为她绾发,他就会提出更荒唐的要求。

先糊弄过这一回,再有几日她便离开长安了。

灼玉命祝双取来铜镜。

兄妹二人跽坐在几案前,容濯在灼玉身后执梳为她顺发,始终垂着睫,眸光愈发深暗。

沉默让人不自在。

灼玉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他们兄妹的回忆,从幼时她缠着他的模糊记忆,到刚回赵国时兄妹不对付的种种,到后来的日渐情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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