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夫君妹妹(180)
这一句话恰好传入灼玉耳中,像一根针,她看向对面的容玥。
容玥面上覆着死气沉沉的惨白,枯坐着不动。昔日明艳的赵国翁主宛若褪色的泥塑。听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蹙了蹙眉,两道秀眉如被针缝合般痛苦地攒成一道。
灼玉脸色微微沉下。
她徐步到定陶翁主跟前,行了个晚辈对长辈的大礼,温声道:“世子乃世之君子,舍命不渝。世子孝顺,虽尚在病中,但定不愿见您形销骨立,更不愿罪魁祸首逍遥法外,自家人反针锋相对。晚辈斗胆请翁主振作,世子为救我而伤,晚辈会尽快寻出凶手,以报答世子。”
定陶翁主冷着脸不曾说话,安阳侯则尴尬地答谢。
“多谢灼玉翁主劝慰。”
灼玉温和颔首,转手扶起一侧的容玥离了正厅。
若旁人如此是非不分,她早已毫不留情地讥讽,但她无法伤害一个因爱子重伤而崩溃的母亲。
只好婉言劝慰并带走容玥。
容玥像个游魂般任她牵着,走到半途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甩开灼玉的手:“你够了!”
她的眼泪朴簌落下:“当年我阿母还要为了与薛邕撇清联系,要借着救你获得父王的宽宥!如今你又再一次把我牵扯入事端中!我原本都让你们先走的,为什么不走……”
灼玉没料到她会突然反目,怔了怔:“我们走不了,世子爱你至深,不会抛弃你,我也不会抛弃你,今日的结果不是你我三人造成的,是在背后离间的那人。”
“你别再说了。”
她一提起傅宁,容玥的心就揪起,猛然将灼玉推下回廊。
灼玉身后是两级台阶,她一时未站稳往后摔了下去,脚腕传出一阵锐痛,她疼得出了汗。
容玥愣了下,无措地看着自己的手,但没有去扶。
她看着王妹痛苦瘫坐在花丛中,含泪对灼玉说了两个字。
“活该!”
“翁主……”
随灼玉前来侯府的阿莺连忙上前,一道玄色身影已越过她。
容濯大步上前,蹲在灼玉跟前,急切道:“伤哪了?”
“别过来。”
灼玉冷声拦住他。
容玥不顾容濯在侧,垂目哀伤地回望着她:“明目张胆得罪薛党的是你,清除田相一党的是太子殿下,如若不是你得罪他们,世子也不会濒死,太医说没几日了……”
“阿玥!”
容濯温和但凝肃地制止容玥,耐心道:“孤知道你难过,但是非对错岂可混淆?孤会揪出真凶,还世子公道。但方才的话别再说了,孤之王妹,绝非是非不分之人。”
容玥被他严肃的神色吓住了须臾,随即涩然苦笑。
“殿下这会称我是王妹,可您心里的王妹其实只有容蓁一人,她幼时您只哄着她一人玩,回赵国后更不遗余力地教她东西,所以她能明辨是非、聪慧果敢,我不曾蒙受您的教诲,自是非不分、刻薄短视!”
她捂脸泣道:“父王念念不忘姜夫人,对容蓁爱屋及乌,你们都爱她、护她……可我都承认我没有价值,让她和世子先走,她为何还犹豫……如今婆母厌恶我,觉得死的该是我,可就因我不最没有价值,我就无权活下去么?”
容濯语气缓下,道:“但在孤心中,你一直是孤的王妹,若你有难,孤绝不会视而不见。”
容玥稍动容,随后轻讽一笑:“若我不知道你跟她的肮脏事,我大抵会信。你们两让我恶心!”
许是太激动,说到恶心时,容玥竟是干呕了一下。
随后她倏地醒神,察觉已说了多么冒犯的话。
她错愕了瞬息,可也不想求饶示弱,干脆扭头跑开了。
阿莺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容玥,转身询问灼玉:“翁主?可要婢子跟上前去看一看。”
灼玉叫住了她。
“让她先静一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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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疼么?”
马车上,容濯揽着灼玉,不时为她擦去额角沁出的汗。
灼玉并未挣脱他怀抱,闭眼在想吴国的事,全然当他不存在,只在马车拐弯后忽地睁眼,道:“不去水上别院,去君母那。”
容濯无奈,命人调转马头,很快马车抵达张王后的驿馆。
他不顾她的推拒,亲自抱她下了车,毫不避讳地穿过重重院落,一路直抵她的卧房中。
随郎中一并到来的还有张王后和容铎、容嵇。
容濯同张王后道:“多事之秋,赵王镇守国中恐力有不逮,明日葬礼后,诸位不妨先回赵国。”
他以储君的口吻提议,张王后母子三人即便不问也能察觉其中利害关系,张王后应许了。
“阿蓁呢?”
容濯亦征询地看向灼玉。
尽管很像远离容濯,但此时她不能一走了之。灼玉道:“君母,世子因我重伤,我得再多留几日,一则为了表明对侯府的谢意,二则,我想查出刺客端倪还侯府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