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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成夫君妹妹(21)

作者:卧扇猫 阅读记录

容濯的淡然果然有了裂痕,抬袖轻掩口鼻,冷道:“长兄这手若不由自己控制,不妨剁了。”

容铎便得逞地裂嘴一笑:“那丫头从前见我就哭,见你就笑。这兄长之责,你连我那份一并尽了吧!横竖你们幼时就已是一丘之貉……”

他说到此处,容濯忽然凝眸,定定看着案上竹简。

容铎好奇地凑近一看,念道:“一丘之貉?嗬,你竟真打算背叛长兄,与那丫头当一丘之貉!”

容濯倏地盯他,素来温静的眸中凝起寒意,目光漆沉仿佛幽暗深渊,看得容铎莫名打了个寒战。

但下一刻,二弟温和如常,容铎粗枝大叶,只当二弟是又嫌他聒噪了,很快识趣地离开。

四下无人,容濯凝着竹简上的字,眸中漫上思忖。

昨夜,他又梦到了那女郎。

依旧看不见面容,只听到模糊的声音。但这次她言辞过分,举止亦粗鲁,摇着他肩头撒娇:“既已是一丘之貉,殿下就该多亲近亲近妾,与妾生只小狐狸,好不好嘛……”

此前的几个梦实在模糊,他便将梦的起源归咎于对幼妹的遗憾,然而此次不可再如此。

虽无越礼的举止,但这样暧昧的笑谈也绝非亲兄妹之间该有的——哪怕不是兄妹,亦颇为冒犯。

容濯只好推翻先前结论,将梦与妹妹彻底分割开。

未解之惑再度涌上。

为何他总会做那样的怪梦?

赵阶曾经的戏言趁机钻入思绪——“总被怪梦侵扰?不是红鸾星动,就是前世情缘未了。”

荒谬。

容濯轻嗤,烧掉了竹简。

第10章

栖鸾殿。

灼玉躺在宽大榻上,用被子将身子卷成一筒。滚过来,又滚过去。

脑中划过白日的画面。最终停在季美人责备容玥的一幕。

连容濯那样瞧着不似活人的人都有阿娘,而她的阿娘早早死去,记忆中属于阿娘的片段少之又少,年岁越大越模糊。只记得有个女子牵着她在长长的宫道上走路,她生了双温柔漂亮的眸子,喜穿白衣。

此前她未主动问起阿娘是想自欺欺人,说不定在偌大赵宫里有个阿娘等着她。然而并没有,甚至她隐约察觉她阿娘似乎是赵宫的忌讳。

翌日晨起梳妆时,她试探着问起傅媪关于阿娘的事。

铜镜中的傅媪面色微变。

灼玉看在眼里,双手规矩叠在膝上:“媪,我说错话了么?”

傅媪目光和蔼:“孩子问起母亲天经地义,何错之有?翁主是主,老奴是仆,理应为您解惑。”

宽慰后,老妇长叹一声,握着玳瑁梳陷入了回忆。

-

傅媪入永芳殿是正午。

即便晴光大好,殿中依旧门窗禁闭,隔绝一切生机。

寂暗角落里,高大的玄色身影独坐着,仿佛一樽青铜铸就的雕像,听闻脚步声才动了动:“阿蓁她……”

赵王还不大习惯,更仿佛触景伤情:“她可还适应?”

傅媪道:“小翁主还算适应,只是,今晨时问起了姜夫人。”

“媪如何说的?”

傅媪原封不动地复述:“姜夫人是您在民间认识的女子,与您情谊甚笃,可惜小翁主三岁时,姜夫人在与您出游途中,被匈奴人挟持用以要挟您,姜夫人高义,不想您为难,毅然自刎,断了匈奴人的阴谋。”

说起这桩旧事,傅媪眼角依旧有泪,赵王高大身形亦发抖。

赵国处于大宣北境,常年受匈奴侵扰,肩负着替朝廷戍边抵御匈奴之责,常年与匈奴作战。

当年匈奴南犯,赵王领兵抵御,战事胶着之际,匈奴见赵国兵强不好对付,绑了赵王宠妃做人质。

但姜夫人有傲骨,不愿夫婿和赵国为难,毅然自尽。

赵王因此心结成疾。

听到“自刎”二字,赵王骤然焦灼,在殿中走来走去:“不,她没死,阿鸢她没有死……”

若是往日,傅媪定会顺着他的话说,但这次她狠下了心:“王上,这么多年过去,您也该醒了。小翁主这些年流落在外,备受欺凌。安阳侯能发现小翁主,起因正是小翁主的玉佩被一恶仆窃走并反过来诬陷!”说着不由心酸:“翁主本应尊贵万方,昨日见到您时,却习惯地跪地自称‘奴婢’……”

缓了缓,傅媪继续劝:“当年暗中抛弃小翁主的人还没查出来呢。且上月老奴还听闻齐国的翁主因老齐王去世受夫家冷落,您只有振作起来,小翁主方能顺遂一生,不负姜夫人所愿。”

赵王逐渐平复,紧绷的脊梁松下,像不再凶猛的虾。

-

回宫后,赵王每日会派人来询问灼玉起居,似要弥补多年缺失。

但人却从未再露面。

傅媪说:“王上自姜夫人去后一蹶不振,多半时候在外寻找您下落,倘若回宫便在姜夫人生前住过的宫中闭门不出,平日不必亲自料理的政务都交由相国和王后来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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