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夫君妹妹(54)
张王后见她失落,宽慰道:“阿蓁,执玉在帮你查证,一时走不开,让你等一等。”
灼玉心稍落定。
赵国这些家人中,父王忠心且老实,君母虽周全但大局为先,容铎骁勇善战却没什么脑子,容玥则因常在深闺没什么手段。
只有容濯行事既不规矩又有手段,更与她兄妹亲近,听闻他在查证,灼玉这才有了底,她乖乖等着他。
然而等了两日,他还未来,委屈驱使,灼玉难免委屈不安——赵国那么多门客,何至于要他一人亲力亲为?
难不成他竟还在回避她?
灼玉安抚自己别多想,实在撑不住困意,靠着墙壁小睡。
半睡半醒时,脚下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她警觉睁眼,竟见墙根下有条长虫吐着信朝她爬来!
帝后额外安排了狱卒照看她安危,可恐惧瞬间放大,灼玉喉间竟发不出声音。
但她利落迅速抄起一旁的圆凳,果断狠厉地朝那长虫砸去!
蛇被圆凳砸住,蛇头与蛇尾剧烈挣扎,灼玉忍住头皮发麻的恐惧,按住圆凳,一手抄起边上的青铜茶盏,直直朝它的七寸猛砸!
哐、哐!
尖利的撞击声惊动狱卒,狱卒匆匆上前:“翁主!”
灼玉却倔强地不让他们靠近,死死地盯着那早已被砸得血肉模糊的长虫,砸得一下比一下用力。
“阿蓁!”
容濯带证人赶到廷尉狱时,已过去半刻钟,狱卒还在手足无措地劝说:“翁主受惊了,交由小的处置吧!”
阴暗牢房角落里蜷着个纤弱的身影,手举着茶盏疯狂砸着什么,茶盏之下一片血肉模糊,依稀可辨是条长虫,容濯怔住,呼唤滞在喉间。
“阿蓁……”
他俯身去拉起她。
灼玉却不管不顾地继续砸,胸中憋着一口气。直到彻底砸了个粉碎,手才无力松下,转头呆呆看着容濯:“……阿兄?”
容濯看着她,心也像被她一下一下用力砸过,一片钝痛。
他俯身要拥住她,她却偏过身子,冷道:“你就该一直躲着我,继续死守着你那些虚礼……”
心口又是一痛,容濯抛却了一切顾虑,双手将妹妹扶起,用力将她揉入怀中,哑声道:“我来晚了。
“灼灼,往后我不会再躲。”
第20章
“阿蓁?”
“没事吧?!”
容濯把王妹从廷尉狱大牢中抱出来,苦等在外的张王后和容玥见她闭着眼倚在容濯怀中,以为她身子不适,忙围上来问候。
灼玉无力睁开眼:“无碍,只是浑身无力,走不动……”
张王后才稍放了心。
再一看次子,才发觉容濯面色沉沉,一副风雨欲来之态。这孩子鲜少如此,不免令她忧心:“可是给的证人和证词有异处?”
“证人无异,耿廷尉已宣告阿蓁清白,君母不必担忧。”容濯应罢,同张王后和容玥道:“车上有医女,阿蓁与我同乘一车,君母与阿玥先行。”
说罢他越过君母和王妹,抱着虚弱的幼妹上了马车。
从头至尾都不顾兄妹礼节。
但看王兄沉沉的面色,又听闻容蓁的牢中进了蛇,廷尉狱又非荒野,平白无故哪来的蛇?
定是有人要害容蓁。
幼妹险些丧命,王兄紧张些也在理,容玥并未多想,张王后虽也觉得越礼,亦未多言。
到了马车上,容濯仍把妹妹揽在怀里,祝双迟疑须臾,但看翁主虚弱模样和公子濯阴沉的面色,并不敢置喙,给灼玉切了脉:“翁主是受惊,兼多日疲倦,回去将养几日即可。”
容濯阴沉面色略回温几分。
他依旧揽着灼玉,一手扶住她身子,一手倒水。
“阿蓁,饮些水。”
连日的惊惧突然散去,莫大的疲倦袭来,灼玉身子软得手指都抬不起,就着阿兄递过来的水抿了两口。
她问起最为关心的事:“阿兄是如何查出真相的?”
容濯吩咐祝双取出来早已备下的清粥,舀了勺放到她嘴边。
“先吃些东西。”
灼玉只好张口先吃东西。
容濯喂她饮了小半碗,才道:“我查了孙氏底细,得知她有个离家多年的哥哥,又从太子宫侍婢处问知她自半月前从黄门署回来后便魂不守舍,顺藤摸瓜查知黄门署一内侍应是孙氏兄长,由此猜测她是因兄长受人威胁而为人办事,再从那小黄门身上入手,查出指使她办事之人是未央宫一女官。女官声称曾受皇后处罚而记恨在心,故收买孙氏,加害太子嵇身边人。”
“什么私仇,她是替某人办事!”灼玉虚弱道,“你躲着我那几日,我有次外出竟见三皇子和宗正寺卿,他都在拉拢朝臣了。还有,那日赴宴时……”
妹妹说了许多,容濯却只听到了一句,他解释道:“我并非有意躲你,本只想晾你两日,但在你入狱前,我与长兄抓捕薛党余孽时屡生阻碍,前两日查孙氏时亦遇了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