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小戏子他总想算计我(197)
有时候他只觉得心苦涩的厉害。
初许安接过碗他尝了一口。
“真甜。”
忽然初许安脸色猛的一变,转头剧烈的咳嗽了出来,咳嗽越来越剧烈,再到后面手帕上满是嫣红的鲜血。
他不加声色的将手帕藏了起来,宋晏漓已经够给他的病担心了,别再伤心了。
身体再转过来时已经恢复了许多。
对于他的小动作宋晏漓并不说话。
“你喝,不着急。”
初许安小口小口的抿着,宋晏漓手掌在后背微微顺着气,语气和动作都是极致的轻柔。
初许安是块白瓷玉,已经碎掉的白瓷玉,已经有裂纹的白玉,轻轻一碰就会裂变。
将药尽数喝掉后,扬了扬已经见底的碗底,面上的表情满是得意,仿佛是在说夸我,快夸我一般。
了然,顺着初许安意思夸了几句。
初许安狐狸一般的眸子笑眼明明的,他微微侧过头望向屋外的院中,院中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雪越下越大。
清晰的雪从空中落下来,哪怕在屋中也能看着清清楚楚。
“我想出去玩。”
初许安心中孩童一般的情绪猛然升起。
“穿厚些。”
宋晏漓没有拒绝,只是找来披肩和厚一点的衣服。
一出门森冷的寒意便从身后猛的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宋晏漓的唇刚要张口下一瞬,初许安的手指便直直的竖在他的嘴唇。
“我不害冷,我要玩。”
宋晏漓应了声,没有再过多阻拦。
手上握着一把油纸伞打在初许安身上,大雪没有落在身上一分一毫,反倒是一旁宋晏漓的肩膀落了不少。
初许安瞧着他肩膀上的雪,伸出手轻轻扫了扫雪,冰冷刺骨刺的他整个骨头仿佛是冻住了一般,刺的他心疼。
“你也打着。”
初许安将伞移到中间的位置,握住宋晏漓的手,缓缓的朝外面走着。
街道上初许安买了糖,初许安尝着,随后就觉得索然无味,他知道自己的味觉不见了。
“你觉得这糖好吃吗?”
让宋晏漓尝了一口,随后询问着,瞧见宋晏漓点头又随着点了点头,竟然说是好吃,兴许是甜的。
甜究竟是什么样的滋味呢?
他好像已经记不太清了。
初许安好像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来什么是味道了。
33岁这一年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
但初许安却觉得没必要这么紧张,命到了,他自会走。
33岁这一年好像有奇迹发生一般,整整一年初许安发病的概率大大降低,整个人精神了很多。
这一年平平稳稳的度了过去,过年时宋晏漓把人拥在怀中,泪水沾湿了脸颊,或许他祈求的神灵是有用的,初许安活过来了,撑过来了。
医生说撑过一年,第二年可能也会撑过去,身体可能会逐渐变好。
但好像不是这样的。
33岁这一年临近冬日,仅仅只是一个晚上,初许安身体素质陡然变差。
身体质量直线下滑。
有时初许安会痛苦的蜷缩在一起,再多的止疼药对他而言都没有半分用处,那么压制不住他骨髓中那股痛感。
那痛感。
他一直在撑,撑到了宋晏漓来。
“天有点儿冷了,地下会更冷的吧?”
抬头望了宋晏漓一眼,整个人只不住的往宋晏漓怀里又埋了没,喉咙发出隐隐的痛苦,让人有些受不住。
开始宋晏漓只觉得他是冷,但到了后面察觉到了不对劲,伸出手,帮忙的想把人从怀里揪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但初许安却摇了摇头。
眸种深处是遗憾,是不甘,是对命运的不可控。
四目相对之前,泪水从眼眶中夺门而出,声音一瞬间变得嘶哑。
“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行。”
初许安抬手轻轻抚上宋晏漓的脸颊微微啄了口。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笑着说的,但突然间他身体支撑不住,有些困他想睡觉了。
“我想去杭州,老师说过,那里的风水养人,我想养一养,能不能让我好好养一养?”
说着说着,喉咙一阵堵塞。他微微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但却仿佛陷入窒息中一般。
初许安泪水啪嗒啪嗒的落下来,或许今日就是他的时期了。
一说狐狸眸子没了算计,没了往日的忧,剩下的只有他的浓浓的爱意。
“下辈子,我好想好想遇见你。”
“真的好喜欢你啊。”
“为什么?请你忘了我。”
“不要,你不能忘了我下辈子你还要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你,你记住我这张脸。等着我来找你。”
初许安像是说太多话,气息越来越弱,宋晏漓眼眶通红,宋晏漓将怀中的人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