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尔敏告急(28)CP
然而连续一周,程之颂都在实验阶段睡着。隋丛桉也从一开始的“程之颂”到已经能很熟练地面无表情地叫醒他,向他展示观察成果。
程之颂说了句对不起,挪到了隋丛桉身边。
“还是三十分钟吗?”
隋丛桉保留了证据,依旧是拍摄于牵手三十分钟时,程之颂手上的红线开始消失。
隋丛桉表情认真:“嗯。是三十分钟。”
程之颂看着视频若有所思,每次都是三十分钟,一分不差,他莫名觉得诡异,因为牵手作为一味药,在程之颂的世界观里,不同的牵手方式、接触面积、牵手人的心情等应该都会影响药效的发挥。
程之颂的心情暂且不论,毕竟牵手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隋丛桉的心情也无从得知,但牵手方式显而易见——程之颂看了一眼他们相扣的手,没有之前扣得紧,因为在思考的程之颂没有用足力气,而隋丛桉轻轻地将手指嵌入,并没有像恋爱时将他的手指捏得很痛。
太奇怪,三十分钟太稳定,稳定地开始起作用,再一分钟,程之颂的过敏现象就会完全消失。
他叹了口气,于第七天的观察结果上写下“三十分钟”。
第八天来的时候程之颂带了一杯冰美式,他虽然不爱吃甜,却也不爱吃苦,一杯喝了大约半个小时。
隋丛桉在小凳子上看他,过了一会他拿回来两瓶原味酸奶。
程之颂不想喝,舌尖上的苦味能让他保持清醒,他没有接酸奶,抬了抬下巴,伸出右手,摁下秒表,“开始吗?”
他语速很快,“我希望在我还能保持清醒的时候完成实验。”
在程之颂营造的紧迫气氛里,隋丛桉酸奶都没来得及放就牵住了他的手,他们一起倒在沙发上,隋丛桉腾出手把酸奶放到了桌子上。
仅仅几秒过去,程之颂打了一个哈欠,隋丛桉回头看他。
打了一半的哈欠停住,程之颂说:“你愿意换个位置和我牵手吗?”
他显然不太清醒,声音都黏在一起,“比如去床上。”
猜想隋丛桉肯定不乐意,和程之颂闹别扭时的隋丛桉都不愿意把洗过的被子分给他,何况现在他们是真的已经分手。
隋丛桉问为什么,又说:“床单很久没换了。”
“最近没有时间换。”
程之颂不理解:“很脏吗?我又不是特别特别挑。”
隋丛桉问他:“你上次盖不就说痒吗?”
没想到隋丛桉还记得他的随口一提,那个时候是否真的痒程之颂自己都记不清了,不过就算痒,也大概率是心理作用,和如今的过敏一个道理。
“不愿意就算了。”程之颂靠在沙发背上,“我是觉得沙发很好睡。”
“床不一定好睡。因为我过敏后都没有睡过了。”
程之颂慢慢转了转脸,趴在沙发上,他以这个姿势睡着过七次,即将迎来第八次。
“肯定是沙发有问题。”程之颂强撑着眼皮,摸沙发背,“它的弧度刚刚好。”
虽然程之颂从来不靠着它睡,而是将脸趴在沙发尾巴上。
他又摸了摸沙发垫,“这个垫子很厚。”
总之,他罗列种种原因,语气任性,但是又颇有逻辑,结论是自己睡着并不是故意,而是环境所致。
隋丛桉看着犯迷糊、眨眼速度变慢的程之颂,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一声。
程之颂已经闭上眼,听到这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程之颂对上隋丛桉的眼睛,看见对方显而易见的愣了一下,随即收起了笑,微微偏了偏头,不再正对着他。
躺在沙发上的程之颂干睁着眼,他其实看见了隋丛桉的梨涡,转瞬即逝,不再对程之颂展示。
程之颂有尖尖虎牙,却也很久没笑,每天拧着眉,对上隋丛桉也不清楚还能有什么表情,于是只能维持不会出错的、平静的板着脸的模样。
以前喜欢接吻时纠缠的属于对方身体上的独特标识,分手后却再也没有碰过。他们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难以想象以前隋丛桉从来不会拒绝他的亲吻要求,亲吻结束后,大多数时候隋丛桉在笑,而程之颂伸手去捏或者凑过去亲他的梨涡。
尽管因为过敏他们不得不重新被捆绑,却也不再是恋爱关系。
或许是程之颂一直很安静,让隋丛桉以为他又睡着了,他转回来,程之颂仍睁着眼走神。
两个人重新对视,彼此闭紧嘴,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眼睛能传递的情绪有限,程之颂依旧感觉被烫了一下,不再直视。
明明隋丛桉近在咫尺,程之颂却觉得自己在想他。心脏很重地下沉,分手的戒断反应再次袭来,瞬间淹没了他的呼吸。
程之颂闭上眼,牵手作用下,他很困很困,他能猜到每次犯困估计与过敏药的副作用有关,可程之颂觉得探究也没有意思了,任由自己陷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