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岚(115)CP,番外
“不是。”她斩钉截铁地摇头:“上一次罗娑节我见过你。”
游情面不改色道:“您认错人了。”
女人乌黑的眼珠却死死盯着他,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她双眼布满红血丝,无神的目光如深不见底的寒渊,让游情感到极为不适。
“哈哈。”她突然笑了出来,“你是第一个不怕他的人。”
游情默默退后了一步。
在别人家的葬礼上笑出声,也不知道她是否有精神问题。
“看来谁也没有跟你说。”女人若有所思,轮椅嘎吱嘎吱转动着,与他靠得更近了。
“你是被什么人骗回来的?”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大青山从来没有出去的人,只有回来的鬼。”
“嘭——”
身后的窗户被风重重带起,门框被撞得作响。
沉积多时的云像是终于找到了倾泻口,噼里啪啦落下了雨点。
唢呐声伴着卷起漫天翻飞的黄纸,有人抱怨着,有人咒骂着,沉闷的哭声也没有停歇。
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危聿怀里抱着伞,被他牵着手的岚向这边看来,兜帽雨衣下的面孔在雨幕中与游情对望。
第65章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那天下雨之后,游情的头就开始有些昏沉。
危聿已经有三个晚上没有露宿,赶着回来看见游情吃药躺下,替人拉好了被子才准备离开。
游情的鼻音瓮瓮的,散落的发丝披在肩上,危聿戳了戳他的鼻子:“该剪头发了。”
“不行,给我剪丑了怎么办?”他整个人埋在被子里,额头摸得发烫,身上却冷嗖嗖的。
“我给你扎起来,这样比较清爽。”危聿提议。
游情从被子里探出头,认真思考完这个建议的可行性,最后还是同意了。
他靠在危聿身上,困倦地打了几个哈欠,“今天晚上不能不走吗?”
那只大手轻柔地拨弄着他的头发。
“齐先筑也病了,我走不开。”危聿说。
“什么时候的事?”游情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两三天前,柏安陪着呢。”
联想到才去世的孙奶奶,游情正色道:“你知道的,最好这两天都看着他,顺便再检查身上有没有出现特殊的伤口。”
这件事已经成为他挥之不去的阴影,虽然也跟危聿说过几次,可那种不安定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间。
“没有伤口,我知道。”危聿扳过他的头,“好了。”
对着老旧梳妆台上的那个镜子,游情的头发被束成侧边马尾,看得出来危聿的巧思,不是随手用发绳给他绑起来,倒是极为适合这张脸的气质。
危聿越看越心痒,香了一口他的脸颊:“真好看。”
游情想偏头却又没躲过:“别闹,我在感冒。”
说着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老实交代,以前是不是给女生梳过辫子?”
危聿:“……去接你下班的时候,看见了几次护士扎头发。”
提起这件事,危聿就想起来那个眼睛滴溜溜转的小姑娘,每次看见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尤其他们要是靠得近了点,她就能找无数个理由把游情从自己身边支开,简直莫名其妙。
这两天村子里还在闹,无非就是为了孙家老奶奶的事,因为莫名其妙的心脏病发作,什么怪奇传说都变得沸沸扬扬,其中传得最邪乎的就是撞着脏东西了。
罗娑节将至,连着好几场自然灾害外加莫名其妙的村民伤亡,巨大的压抑感笼罩在村子上方。
不过最近游情实在无暇顾及,除了在卫生所上班,他还要带孩子。
今天晚上,给岚的睡前故事讲到了王尔德的《夜莺与玫瑰》。
他从老旧的书柜里找到这本书,泛黄的封页里还印着红色奖章,大概是学校以前发给优秀学生的奖品,邬昀搬家时没有带走。
那天刚收拾完房间,岚看见后,期期艾艾地绞着衣角,把书带到了床上。
“我嗓子疼,现在该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游情把书塞进了危聿手里。
岚乖乖掀开被子一角,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
“你儿子。”危聿撇嘴。
“以后也可以是你儿子。”游情挪开半边地方,“讲嘛,我也听。”
危聿表现得极为不愿,身体却还是诚实地坐了下来,翻开了故事书。
“‘我的花园里哪儿都找不到红玫瑰,’他哭着说,一双美丽的眼睛充满了泪水。
夜莺了解学生忧伤的原因,她默默无声地坐在橡树上,想象着爱情的神秘莫测。”
看他用这么僵硬的语调讲故事,游情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危聿瞪了他一眼。
岚侧躺着,打了个哈欠。
“‘给我红玫瑰,’她高声喊道,‘我会为你唱我最甜美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