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岚(31)CP,番外
“哈哈,小邬先生——”
此时危聿不在,齐先筑和柏安两人就像一对石狮子般挡在邬昀面前。
“邵先生,请退后。”柏安出声提醒。
邵思扬倒不气馁,隔着两个身位继续和他说话。
钱盛正讲到激动处开始抹眼泪,一会说到花肺病,一会又讲到军庭,家长里短,啰啰嗦嗦一大堆。
邬昀在下面鼓掌,其实有时候也挺佩服钱盛的,当领导的人确实就要有这样的素养,不先感动自己,又怎么能带动群众的情绪呢?
他站了一会,直到被身后赶来的危聿拍拍肩膀。
“走吧。”男人在他耳边说。
“不听他讲完吗?”邬昀打了个哈欠,他忙了一天,确实有点累了。
“有这么多人,他也发现不了。”危聿的语气极为笃定。
“行,那走吧。”
他们两个人从人群中退场,向院墙外面慢慢走去。
邵思扬一眼就看到了邬昀的背影,他正要大喊,却被柏安拉住了胳膊:“邵先生,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
他见过那个男人几面,却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听说他是军庭那边来的长官。
服务站里有人夸他行事周全、年轻有为、待人有礼貌……
可他每每与自己在一处,却总是极为生人勿近的态度,尤其在小邬先生身边。
夜色晦暗不明,邵思扬看见男人回头,只用口型对他说了两个字:我的。
第17章 那如果我是这样呢
迎秋礼还在如火如荼地推进流程,另一边的邬昀和危聿顺着田野小路向外散步。
晚风游走在小巷中,为燥热的夜晚带来抚慰。路边的街灯大多数已经不亮了,只剩下那么几个无助地闪烁着。
只有在这样宁静的夜里,邬昀才会突然间惊觉,原来他已经在深花区停留一个星期了。
曾经他以为深花区的人都是绝望等死的状态,毕竟每天睁开眼看不到任何希望,也几乎接收不到外界的通知,而花在肉眼可见的地方不断地蔓延着,挤占着属于人生存的空间。
植物茂盛的地方就会有昆虫,黑色的、密密麻麻的,它们在灯火下扑闪着翅膀。
“在想什么?”危聿注意到他在出神。
“没什么,只是觉得不太真实。”邬昀望向坐落在远处的大山,“这里真的是深花区吗?”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区域划分的标准并不受人口密度的影响,即使这里的感染程度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危聿道。
“如果某个地区的存活人数很多,军庭也会因为污染程度严重,而直接放弃他们吗?”他说。
“你是在致敬经典的列车问题么?”
“嗯,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作为巡逻队队长,我会服从军庭的命令。”男人缓缓道。
“即使这一边有你重要的人?”邬昀看向他的眼睛。
“是。”他点头。
“确实是符合你个性的回答。”邬昀感慨。
“如果迟早有天走到这一步,身后又能剩下多少重要的人?”危聿说。
“你说得对。”邬昀无声地笑了。
他们一路走到有乘凉椅的地方坐下。
“还没来得及问,你刚才去哪里了?”
“去给你拿药了。”危聿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罐子,“他们说过敏以后涂上这个就不痒了。”
“你就不怕我是花肺感染前兆吗?”邬昀接过那个小罐子,旋开盖帽后立即散发出清凉的气息。
“怕,所以里面下了毒,涂上立刻就会死掉。”危聿面不改色道。
“可是我看不到脖子后面诶。”邬昀像是极为懊恼般咬唇,“只能麻烦长官您替我上药了。”
他唇畔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危聿,以后要和我同路吗?”
男人冰凉的手指触及他的脖颈,黏腻潮湿的药膏伴着植物的清新香气,在发痒的地方抚弄着。
“我要一个理由。”危聿道。
“如果我说需要你,你会相信吗?”
“你是个骗子。”男人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那如果这样呢?”
他站起来,缓慢地坐在了那个人腿上。
他们的衣料摩擦着,被失手打翻的药膏拐了个弯,滚落在他的脚边。
绵绵的雨幕像一场新的序幕被拉开。
依然是服务站整洁而陈旧的房间,邬昀如往常般收拾行李。
他的信件已经全部装好了,包里面除了纸质文件,还有一个微小的容器——是要带去化验的危聿的血液。
发动的车子在楼下鸣笛,以钱盛为首的几个自卫队成员都在,刘大娘和刘大叔也下去了。
今天是危聿几人启程的日子,大家都来欢送,邬昀却选择和他们错开,下午再出发去古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