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阴鸷竹马心声后(15)
因为家庭原因,云筝对过传统节的感受很差,情人节这类具有特殊性意义的,脑子里更没任何概念。
今天魏明明煞有介事提及,他才意识到,周六一路捧花的貌似都是一对对的年轻的男女。
云筝低垂头,视线落在课本上复杂的诗歌。
他很聪明,学什么都一点即通,即便是人情世故,有人教,他同样能学会。
云筝问,“所以情人节那天,哥哥应该和他女朋友在一起。”
魏明明点头,对显著的教学成果十分满意,“对呀,虽然这几件事看起来怪怪的,但你解释的倒都能通。哎呀,这次是我误会了,不过下次这种过节的日子,你们两个大男人就不要一起出去了。”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电影院门口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兄弟俩看呢。”
魏明明把这件事说得很严重,云筝把他的话做最佳行为标准参考。
高三学业重,傅斯聿在燕京大学课程紧密,云筝很费力地才找到一个周末的时间,告诉傅斯聿这件事。
二月的燕京有些冷,两人在一家街巷老馄饨店等馄饨。
云筝很喜欢这里的葱花和香菜,还有老板自己调制的辣酱,很香,也很实惠。
十块钱能有一大碗,在燕京是很难找到的小店。
傅大少爷从一开始禁止他吃,变得勉强看着他吃,到最后能陪他一起吃。
燕京十六中成绩远远比不上傅斯聿的母校人大附中,但学业氛围也算紧张。
少年平时看着个性平和,表面不争不抢,但情绪很容易受别人影响。
傅斯聿很在乎他的心理健康,不忙的时候抽空带他出来换心情。“最近班里有发生什么事吗?”
云筝正在认真吹塑料勺上的馄饨,听见傅斯聿的问题,愣了一秒。
香喷喷的热气氤氲,模糊了少年略带消瘦的鹅蛋脸。
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少年把刚吹凉的馄饨放进碗汤里,双手撑放在大腿上,圆润的眼睛透过白雾认真和傅斯聿对视。
把食物放进碗里,看起来是很认真了,傅斯聿紧张了下,然后他听见少年严肃认真地对他说:“哥哥,我们以后情人节不能出去玩了。”
云筝不记得傅斯聿当时什么表情,语气照常冷淡,和平常没太大区别,他问为什么。
云筝把事情原委告诉他,说时没忍住尝了一个小馄饨,等他再抬眸,被傅斯聿暗沉沉又阴冷的眼神吓得一颤,手里的勺子直吓掉进汤碗。
后来一周不到,班主任不顾学生怨声载道,决定调整班级座位,魏明明的新座位离云筝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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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大一附医院
傅斯聿消失得无声无息,等云筝醒来,人已经不见了。
如他走前所说,已经提前找好了护工李阿姨。
李阿姨四十来岁,工作干练,态度和善,听起来脾气很好,应该是认真挑选过的人。
云筝看不见她模样,但是相处聊天,自觉亲切。
李阿姨非常尽职尽责,雇主给了高额酬金,是平时的两三倍。
她本试图忙前忙后照顾病人,但病人非常省心,虽然看不清,但除了吃饭,其他事情都只愿意亲力亲为。
三两次的疏冷拒绝后,李阿姨也不上赶着帮忙。因为雇主特别交代过,一切以病人的意愿为主,最核心的工作是全心全意盯着病人的安全。
在医院能有什么危险,云筝下午睡醒后,倒是对盲杖很有新鲜感。
快递小哥送来两款,一款是普通的伸缩盲杖,还有一款是市面上顶配的高科技盲杖。
李阿姨帮忙拆装,和他一起摸索功能。
两款盲杖上手柄都有起伏不规律的黑色颗粒的凸起。
李阿姨摸了摸,“是起防滑作用吗?”
云筝也试着用指尖摩挲,眼皮跳了下,“是盲文。”
“小筝还懂盲文啊,大学生就是聪明,什么都懂。”
云筝沉默了下,没说话。毕竟半瞎了十几年,小时候担心眼睛仅剩的一点视力消失,为以后的全盲生活做准备,他自学了简单的盲文。
盲杖上的盲文写了编号和简短的提示说明。
云筝把两款盲杖都试了试,还是喜欢用普通盲杖,另外一款自带语音播报功能,电子女音出来的一瞬,吓了他一跳。
下午时间,云筝拄着自己的新盲杖在病房转圈溜达,他一开始走得很慢,碰见障碍后再询问李阿姨是什么。
李阿姨亦趋亦步跟在少年身边,告诉他房间的布局和家具。
病房不大,很快在云筝心里形成布局,脑海有了大体的画面感。
两人没出病房溜达,李阿姨说,“外面下暴雨呢,走廊地面湿的,地滑人还多。”
玩不了手机,看不了书,云筝早上加中午睡够了,靠坐柔软的皮质沙发,身体窝陷沙发一角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