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楚墨被怀中异常的触感惊醒。

他下意识去摸剑，却发现是小狐狸不知何时化作了人形——而且似乎比先前又长高了些。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少女模样的她约莫十六七岁，火红的长发散在楚墨臂弯里，像一匹上好的锦缎。

楚墨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小狐狸似乎感应到什么，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她的一条手臂环在楚墨腰间。

月光下，楚墨注意到她的第四条狐尾已经完全成形，正随着呼吸轻轻摆动。

"唔..."小狐狸在梦中呓语，突然变回原形，又很快化作少女模样。这次她似乎又长大了些，身形更加窈窕。火红的狐耳从发间钻出，无意识地抖了抖。

楚墨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小狐狸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四条狐尾齐齐缠上楚墨的手臂。

窗外，月见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柔和的荧光。谁也没注意到，草叶上凝结的露珠里，隐约映出一位白衣女子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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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楚墨被传唤至玄天殿。他缓步走在回廊上，单薄的白衣被晨露打湿，隐约可见心口处未愈的毒纹。

殿门前，两名值守弟子见他到来，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却不敢多言。

宫盛端坐在玉座上，脸上挂着罕见的和蔼："墨儿，听说你近日身子见好？"

楚墨垂首而立，声音平静无波："托掌门洪福。"

"千机秘境将启，本座思来想去..."宫盛走下玉阶，亲手为楚墨整了整衣领，动作慈爱得如同对待亲子，"还是该给你这个机会。"

楚墨睫毛微颤，余光瞥见殿角阴影中站立的陈玄。那人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闪烁着捕食者般的光芒。

"九转青灵草可解百毒，正好治你的'伤'。"宫盛语气慈祥，却将"伤"字咬得极重，"不过秘境还有些日子，你且好好修整，到时候和门内弟子一起出发，我会派人保护你，如何？"

楚墨恭敬行礼，声音不卑不亢："弟子谨遵掌门法旨。"

第449章 落魄大师兄男配&炮灰小狐妖 16

玄天殿外的回廊上，楚墨刚转过拐角，一抹鹅黄色的身影便拦在了面前。

宫雪莹眼眶通红，精心描画的妆容早已被泪水晕染，手中捧着的锦囊上绣着歪歪扭扭的并蒂莲——那针脚明显是初学者的手艺。

"师兄..."她声音发颤，将锦囊往前递了递，"这是我在玄天观跪了三天求来的..."

楚墨侧身避开，衣袖带起的风拂落了锦囊上几根丝线。他目光扫过宫雪莹腕间新添的伤痕——那是取心头血制符才会留下的印记。

"师妹不必如此。"他的声音比孤云峰的雪还要冷。

宫雪莹的眼泪突然决堤："那蚀灵散我也..."她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雪莹！"陈玄不知何时出现在廊柱旁，一把揽住她颤抖的肩膀。

他指尖在宫雪莹后颈轻轻一按，少女便软绵绵地靠在了他怀里。"楚师兄需要静养。"他温声说着，眼神却冰冷地刺向楚墨。

楚墨头也不回地离去，背后传来宫雪莹压抑的抽泣和陈玄温柔的诱哄："乖，师兄带你去看新开的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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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云峰下，苦竹摇曳。

小狐狸正在溪边练习幻术，已经能幻化出栩栩如生的蝴蝶。

见楚墨回来，她立刻变回少女模样，赤着脚丫踩过溪石奔来。水花溅湿了她的裙摆，隐约露出纤细的脚踝。

"前辈！"她扑到楚墨跟前，突然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巴，"你身上有讨厌的味道。"说着竟像小兽般在他颈间嗅了嗅，温热的呼吸扫过喉结。

楚墨耳根一热，后退半步："别闹。"

"是那个总哭鼻子的姐姐对不对？"小狐狸撇撇嘴，突然变回原形钻进他袖袋，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我要把她的味道盖掉！"

楚墨无奈摇头，却任由她在袖中闹腾。走至竹屋前，他突然开口："想不想去千机秘境？"

"有好吃的吗？"小狐狸瞬间变回人形，这一变却出了岔子——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火红的长发垂至腰际，宽松的衣领滑落半边，露出圆润的肩头，让人看了忍不住咬一口。

楚墨迅速别过脸，喉结滚动："有灵果蜜饯。"

"那我要去！"她欢呼着转了个圈，全然没注意衣带松垮。转身时发梢扫过楚墨鼻尖，带着月见草的清香，"我可以保护前辈！"说着突然凑近，指尖点上他心口将愈的毒纹，"这里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