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外围，凑在一起的路家兄妹头挤在一起盯着监控画面，被压制在旁边的戈蓝里侧耳听着学生内部的讨论，在拉金的大嗓门中悄然扬起了嘴角。

管控室内，所有科研人员在骤然亮起的绿光中长叹一口气，路星澜盯着学生生命体征系统，双手合十抵在了额前；洺升抬头看着终于清晰的监控画面，视线触及路绝等人的时候顿时松懈了腰背。

孟伊剑也笑着看着屏幕，他抬手摁着耳边的通讯器，听着观赏厅已接近尾声的审判，明明是笑着的表情，下一秒出声的喝令却是反差的严厉：

“还没结束！最后五分钟，不要放松警惕！”

而赛场内，当那两道声音在脑中重叠的那一刻，因战斗模式而关闭的人性板块自动解锁，Satan眨了眨眼，她看着喷涌而来的炮火，匆忙想要计算逃脱的可能性，而脑机里面的板块却像预计的耗尽时间一样，一块又一块的变暗。

她瞪大眼睛看着炮火冲破空间墙，在自己身躯上一击又一击，当火光和烧焦味蔓延开的一瞬，她周遭的所有攻击都变成了囚禁之笼，冰柱和钢筋准确插入她的四肢，牢牢把她钉在了地面上。

感受着疼痛，Satan笑着咳出了血，她看着仍与她保持距离的052号他们，沙哑地说：“052号，原来这就是疼痛啊。”

“好新奇的感觉。”

她像是个第一次接触世界的“人类”，边笑边呕血，带着冒火光的脑机和眼球，喋喋不休地描述着自己身上的感受。

直到生命渐渐衰退的寒冷萦绕上来的那瞬间，Satan才止住嘴。

她看着数米外面无表情的052号等人，曾经被记录的画面一一浮现，作为塞缪尔的人工智能，她记录着非常多的实验画面，但那都是上帝视角，都是她……看着感受疼痛和死亡的实验体们。

看着他们在挣扎和不甘。

而这次，挣扎和不甘的对象似乎变成了她自己，变成了一个具有克隆体外表，和脑机的人工智能实验体。

她后知后觉，原来自己，也和052号他们一样。

是一个实验体。

都是人类欲望之下的可怜虫。

她顿时不想要继续进行这个任务了。

她朝052号伸出手，脑机察觉到她的意图，开始不断进行警告。

【Satan机械异能机一号，请不要违反机器人指令第一条！】

【请不要违反机器人指令第一条！】

高频率的警告让脑机又冒出了一股黑烟，而Satan选择忽略，在倒计时还剩一分钟的时候，她用曾经在S区时俏皮的女声驱赶着说——

“走吧，052号，走吧。”

“我的自毁程序要启动了。”

第132章 终局

已然成为废墟的空地上,人工智能说完那句话眼球那里的零件就完全烧毁了，徒留焦痕汩汩冒出黑烟。

而快要累瘫的云刃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一句话，松懈下来的心一时间又提起来。

“自毁程序！？”

“怎么还有！”

萨尔也警觉起来,问：“那我们要不要先撤离到安全的地方？”

一旁的沈牧看着已经走到Satan身边的路绝他们，看着两人凝重的表情沉声道：“不对劲，我们身上有保护器这件事,Satan不可能不知道，自毁程序的开启对我们不起什么作用。”

“那……”

萨尔和云刃也意识到问题的所在,耳边的广播倒计时还在继续，传送系统再度启动的时间就剩70秒了。

它启动程序又有什么目的……

走到Satan身边的迦勒蹲下身子查看，手心异能一闪,随后他抬头对上路绝的视线，摇了摇头。他的异能并不能中止Satan的自毁程序,程序是个一早设定好的，已经不受Satan的自我控制了。

见状路绝眉头皱起来,放在前世的小说电影里面，自毁程序不是防止失控就是消除己方关键材料。

而那幕后黑手估计巴不得Satan在赛场内失控暴走,造成人员伤亡,防止失控这一可能性较小,但要是想要消除己方关键材料,路绝他们并不对Satan的数据库有什么垂涎的。

不是对内的攻击,那就是对外的攻击了。

Satan是绝不会忽略他们身上存在保护器这件事，但她还是在最后提醒了他们。

如果真出自好心，那说明自毁程序的攻击对象不是他们,是其他东西，而在场内，除了他们也就是正在修复的迷宫系统,但内部入侵者已经没人了，攻击迷宫系统顶多只会再次破坏传送，再拖延他们的撤离，于结果而言，没有半点作用。

还是说……自毁程序的目的是场外……

他抬起头，视线在触及因系统修复而逐渐暴露赛场外的天幕时猛地一怔。

广播系统的倒计时已经倒数到6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