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娇气,但万人迷
怎么就这么巧?
“还没问你,你现在是……打算搬家了吗?”时子弈问。
“嗯……”钟年低头,偷偷懊恼地咬嘴唇。
时子弈莞尔,语调轻快:“这么巧啊,你搬了我们还能做邻居,我们真有缘分。”
钟年没说话。
“需要我帮你搬东西吗?正好我有空闲可以——”时子弈说到一半,倏然止声,眼里的笑意也尽数收敛,抬头往钟年身后看去。
不解的钟年正要转头跟着看,视线又被迈出一步换了位置的时子弈挡住视线。
“你要不先进屋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说。”
“?”
时子弈的转变太突然,钟年心中狐疑,并没有听时子弈的话照做。
他歪过头,想看看时子弈到底在挡什么。
眼睛绕过时子弈的肩膀冒出,微微眯起来,逐渐看清从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
是一个很高大的年轻男人,戴着兜帽。
有些熟悉的装扮,钟年第一眼险些错认成了面罩男,但是在男人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的时候,他立马就在心中否认了这个想法。
没有面罩,兜帽之下的面孔瘦削刚俊,右眼斜落下一道狰狞的刀疤,眸色深黑,在走廊顶灯下泛着狼一般嗜血狠厉的冷光。
他在钟年看过来的一瞬间就用阴鸷的眼神回扑捕捉,似有杀意稍纵即逝。
就像是被天敌盯住,钟年脊背蹿起一股寒凉,条件反射般缩了回去。
“我先走了。”
他快速丢下这一句,打开门进屋。
躲得有点慌张,他都没发现时子弈轻轻松了一口气。
时子弈摘下脸上华丽的金链眼镜,转过身看着近到跟前的人:“什么事?”
兜帽男没有回答问题,幽深的目光落在时子弈身后关闭的大门上。
时子弈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过身:“哑巴了?”
兜帽男视线转到时子弈脸上,用着沙哑的声音问:“那是谁?”
这话一出,时子弈的眸光冰冷,语带警告地低道:“贺确。”
兜帽男神色未变。
“他是谁与你无关。”时子弈的嘴角又带上惯常的笑意,神色却阴沉至极,“你少插手,懂吗?”
两句警告,兜帽男没有生出丝毫瑟缩之意,反倒一双兽眸燃起兴奋的火光,嘴角咧开猩红的缝隙:“所以,你负责他的游戏任务?”
“他就是普通人,你要是又像以前一样乱来,我就告诉你哥。”时子弈脸色又骤然一变,面上少有地泄露出几分恼怒的情绪。
他看着兜帽男紧盯着藏着少年的房门的模样,“你到底听到我说话没有?”
“听到了。”兜帽男回道,“我哥叫你。”
“啧。”时子弈略显不悦,彻底扯下金链眼镜,往电梯走去。
兜帽男要慢上一步,他多看了一眼钟年的房门。
……
门后,用猫眼暗中观察的钟年有种与兽眸对视上的错觉,止住呼吸往后一缩。
兜帽男是谁他并不好奇,但在门外第一次被盯住时让他直觉此人是比时子弈更要危险的人物,所以想观察两人是何等关系。
但这个小区不像是上个副本的老公寓,隔音极好,所以他什么也没听到。
只是借着猫眼看出两人并不对付。
以防出去会遇见,钟年在新租的房子里多待了二十分钟才出去。
天色已经很晚了。
小区楼下静悄悄的,没什么人。
出了单元门,一阵夜风吹过,带来几分凉意,钟年看着不断撞击路灯的飞蛾,预感要下雨。
回去得把阳台的衣服收起来……不能拖到白天了。
可是一想到阳台发生过的事,他不免又苦恼地皱起小脸。
一边想着事,一边往隔壁栋走。
也就是二十米的距离,却在走过路灯时,意外发生了。
“啪”的一声,路灯像是烧坏了,没有任何征兆地熄灭,让这一小段路陷入昏暗。
钟年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猛然嗅到一丝危险的气味靠近,等不及做出防备——
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从后捂住他的下半张脸,将他拖进绿化带。
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能直接把他抱起双脚离地。
“唔唔!”
钟年很快挣扎起来,发现自己与对方力量悬殊,就习惯性地往自己裤腰上摸。
一摸空,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忘记携带匕首再出门了。
紧接着,在腰间滞住的手也被对方擒住扣在身后。
灌木丛的草木擦身而过,他被男人按在了粗壮的树干上。
绿化带里也有射树灯,不亮,被压制着无法回头的钟年看不到男人样貌,只能看到草地上被灯光投射出的扭曲人影。
“唔嗯……”他试图张嘴去咬捂着自己的手掌,但怎么努力也仅是用牙齿在男人粗糙的手心肉上剐蹭了两下,只能说得上是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