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娇气,但万人迷
钟年心跳一滞,莫名想起曾经也有个坏东西给自己送过镯子。
而盘浔川送的这个也不是新打的物件。
踩过坑的他心中忐忑地问:“这个镯子该不会是你家祖传的吧?”
盘浔川一僵,没说话。
钟年已经看出来答案了:“你疯了?这种东西可以随便送人吗?你把东西拿回去!”
盘浔川却紧紧抓着他的手:“都已经送给你了,不想戴就放在屋里,没关系的……”
“不要,我又不爱戴手镯。”钟年摆出正色,怎么也不肯收下。
盘浔川都快抓不住他的手了,心中一急,直接连着人的胳膊一起抱住,勒在怀里。
钟年刚要挣扎,盘浔川低声道:“在闹就要把阿婆吵醒了。”
钟年一顿,稍微缓住动作力道:“到底是谁在闹啊?”
盘浔川说:“我没闹,我是认真的……”
钟年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正要出声打断,盘浔川已经嘴快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喜欢你,小年。”
“……”
预感应验了。
钟年头痛欲裂。
情窦初开的青年根本藏不住一点心思,带着满腔热火一次次前来,雷打不动地日日给他送饭送礼物,吃其他人的飞醋闹别扭,就差没把对他的想法写在脸上了。
在这之前钟年安慰过自己也许盘浔川就是热心肠,对朋友的占有欲强了一点。
但这个祖传的银镯子一送……
再迟钝的人也该发觉了。
“盘浔川,你别……”
钟年想要劝人“回头是岸”,还没来得及说完,又被盘浔川打断了。
“我不着急的,小年可以不用先答应我。”
因表白而热血沸腾的青年眸光灼亮,小心又贪婪地借机嗅着心上人发间的香气,“等祭祀结束,我会让我阿妈到你家正式说亲的。”
钟年:“我不……”
“总之这个镯子我就是送给你了!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你考虑好,要留下还是要丢都随你,反正我是不会拿回去了。”
盘浔川咽了口唾沫:“好了,天色太晚了,我一直待在这里不好,我要回去了。
“明天见,小年。”
盘浔川根本不给钟年任何说话的机会,松开他就原路翻窗户走了。
钟年站在原地,看着手腕上的银镯子发愁。
……
这之后,盘浔川还是每天来给他送饭。
但眼神比之前要更热烈、更大胆、更不加掩饰。
还会时不时蹦出一些没脸没皮的话。
“小年,昨天我梦到你了。那个……对不起。”
“小年,每次见到你我都会变得好奇怪,身体热热的。”
“小年,你长得真好看,嘴巴也小小的……等成亲之后,我可以每天都亲你吗?”
“小年,你放心,我还是干干净净的处男,只喜欢过你一个。”
“小年……”
钟年每天被弄得又羞臊又烦闷,可怎么对盘浔川摆冷脸说重话也没用。
盘浔川根本不听:“在山神祭祀之前你不能答应我,你的拒绝也不算作数。”
“……”
钟年郁闷得饭都少吃了两口。
但很快,他就没有心思想盘浔川的事了。
山神的祭祀到了。
第145章
在祭祀的五天前,村长上门了一趟。
除了通知钟年这次祭祀要上山,更重要的是让人替他制作盛装。
繁复华美的盛装都要量身制作,让村里手工最好的绣娘们不分昼夜地赶出来。
为钟年量体的绣娘说:“这孩子长这么漂亮,穿上盛装山神见了一定会喜欢!”
祭祀是村子里每年最重要的日子,是一次向山神表达敬意、与其产生精神连接的机会,也为了给村子祈福驱灾,村子里每个人都在期盼着这一天。
唯独李婆。
祭祀一天天接近,李婆脸上的忧色也跟着一日日加重。
她常常被噩梦惊醒,钟年只有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陪着她才会好一点。
祭祀当天,村长找人来接钟年去梳妆,钟年好好跟她告别。
李婆闭上眼认命一般:“去吧……去吧……总要到这一天的。”
钟年托盘浔川母亲好好照顾李婆,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因为担心李婆,加上不知会面临什么情况的祭祀,梳妆的全程他都心不在蔫的。
直到绣娘帮他穿戴好盛装,发出惊叹,他才回过神,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也不由有些发愣。
“来来来,让我给小年弄头发。”村里最擅长梳头的婶婶把钟年推到椅子上坐下。
钟年虽然是长发,但是男生,所以并未盘发,只是挑出几缕编了细长的辫子。
盛装当然也缺不了头饰,镶嵌着红宝石的鎏金额带精美华贵,垂坠着长长的珠链,与美丽的银发互相映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