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成为心尖宠(16)
平日的被窝柔软舒适,今日不知是炭火烧得太旺还是什么原因,她竟觉得有些闷热。
耳边听着沉稳有序的呼吸,不知殿下睡着没有。
侧躺太久想换个姿势,江雪萤不敢有太大动静,悄悄翻身,动静很轻,只有被褥相擦的声音。
相比于江雪萤,沈长策睡相很好,两手叠于腹部平躺,睡得很规矩,规矩得让人感觉跟他的性格不符。
可能会更加自由……嗯,狂放一点。
江雪萤想象不出来,从被褥里扒开的一条缝里看他,正好见着侧颜,鼻梁高挺,薄唇微阖,时常冷淡的眸子闭了起来,这样安静的殿下比白日里喊打喊杀的那位看起来温和许多。
抛开身份地位,燕王殿下其实很是俊俏,只是碍于权势,有几人敢正面盯着他一直看。
白日里她亲耳听到的那段话,是传闻很好的佐证。她没想到,到了晚上,却会和这样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人睡在一张榻上。
她要如何才能与他共处?
沈长策良久没有动静,江雪萤看着那张安静的脸,脑中突然产生一个不成熟且极其危险的想法。
她如果能在此时一刀解决了殿下,那他手下那么多的冤魂是不是都能含笑九泉了。
江雪萤摇摇头,试图将这离谱的想法甩到被褥外面去。
果然是夜里,思绪混乱,她连这都敢想,先不说她能不能一刀解决殿下,即便是能,她又要如何躲过王府里的重重追兵?
往日江雪萤都是沾床便睡,今日翻来覆去过了许久,直至月上中天,终于才酝酿出一点睡意,缓缓打了个哈欠,眼里被湿润覆上。
好不容易睡着,却睡得迷迷糊糊并不安稳。
江雪萤做了个噩梦,梦见燕王殿下将她关入大牢,墙上挂满了阴森恐怖的刑具,耳边尖厉叫声缭绕不绝,她蜷缩在角落,身上盖着一块不知从何而来的破布。
燕王突然出现,神色阴鸷,手持长剑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刀尖还在不断向下滴血,她在墙边退无可退,惊恐中只见刀光挥舞,脖颈一凉,倒下时见景安正瞪大眼睛望着她的方向,她想说话,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浑身力气逐渐流失,极其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
江雪萤猛地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捂住发痛的胸口大口喘气,眼睛一睁开溢满的泪水就落了下来,额头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细汗。
枕边空荡,殿下已经走了。
梦里的恐惧犹如实质,久久散不去,江雪萤稍稍缓过来些,摸了摸脖子,还在,没有血。
幸而只是梦。
掀开罗帐,室内昏暗,看来还早,殿下那么早起身,竟也没叫她。
江雪萤头脑晕沉,身子有些发软,又躺了一会儿,丫鬟进来点灯时才起。
铜镜中映出她素白的小脸,不太有什么精神。
嬷嬷问道:“昨夜没睡好吗?”
殿下昨夜没叫水,灯也灭得早,不太应该呀。
江雪萤如实道:“做了个梦,想来有些耽搁了。”
“殿下阳气重,能多睡得了几日,应当就好了。”
江雪萤笑笑不言,没有燕王殿下,她估计也不会做这种梦。
8
第8章
◎使计◎
香远堂里请安时,孟氏也来了,沈凝玉见江雪萤好端端地坐在那儿,心里一股火气无处发泄。
江雪萤去的时候大哥正忙,午后她还专门打听了翰墨堂的事,没想到竟什么也没发生就让江雪萤回去了,晚上大哥甚至还同这贱女人睡在一块儿。
沈凝玉仅是想想,心头就难受。
许是她的目光太明显,太妃关心了句。
“玉儿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凝玉勉强笑出来,“母亲我没事,可能昨夜没睡好吧。”
太妃叹了口气,“这天越来越冷了,我早说你不用起这么早过来侍奉,你又不听,到时候病了喝药,可别使小性子。”
“哎呀,母亲福泽绵长,玉儿跟着你,怎么会生病呢。”
她一番撒娇的话太妃听得很是舒心。
天底下被宠着长大的孩子,应当都差不多吧。
江雪萤恍惚看见江府里,江姝月承欢膝下的模样,如果娘亲在,她想,她和景安也会过得很快乐。
“倒是嫂嫂看上去身量纤薄,恐要多注意身子。”
话又落到江雪萤这儿,她浅浅笑了下,“多谢妹妹关心,我会注意的。”
沈凝玉狐疑地看过去,说她身子弱,她还开心上了?不反驳两句她都不习惯。
梦醒后,江雪萤精神始终有些提不上来,哪怕沈凝玉多次提及她,她都一副你说的都对的样子,让沈凝玉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火气更甚。
“母亲,我好些日子没出府了,今日阳光好,我可不可以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