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成为心尖宠(48)
沈长策也没料到她此番动作,下一刻,香软便一下离远去了。
他喉结滚了两下,定了定神,才敢睁眼看向里侧,她埋在被褥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唯露出光洁的额头。
便像一只林间小鹿,初时好奇探头,一遇风吹草动,便又匆匆藏匿,缩回她觉得安全的保护壳中。
可他又实是碰不得。
沈长策轻叹一声,支起身。
温热的呼吸拂过,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落在她的额心。
如春日中,湖边柳枝轻扬,触到水面后,漾起一层细腻的涟漪。
他轻道:“好梦。”
*
翌日,军医来帐中请脉。
江雪萤坐在一边,轻扯起一段衣袖,看见殿下站在旁边,脸上的神情似乎比她还紧张。
她不免觉得想笑,唇边露出一点笑意。
待军医确认后没什么大碍,沈长策才松了一口气。
军医又开了药方,还要配新的药,交待了些事情。
江雪萤听得有些犯困,当听见殿下身上伤口还要处理时,一下又醒了过来。
她倒是忘了,前段时日,殿下是受了伤的。
沈长策没让他多说,让他留下药,便将人赶了出去。
“殿下的伤……”
江雪萤看着那药,欲言又止,他一直跟自己待在一块儿,想是没时间换药。
沈长策满不在意道:“小事。”
他本来伤的就不重,只是为了给人做做样子。
江雪萤道:“那也不能,放着不管呀。”
她拿起军医留下的伤药,看向沈长策的方向,他生得高,她总要带一点仰视才能看清他的眸子。
“那,现在换?”
他这样一问,弄得江雪萤觉得有些奇怪,“嗯?”
沈长策顿觉失态,轻咳一声,道:“没什么。”
待脱下衣裳,露出赤/裸的上半身,沈长策别开眼。
江雪萤见状,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殿下,是害羞了么?
可先前她帮着换药时,也没见这样。
江雪萤定下神,不再想其他的,小心拆下包扎的布条,最初血腥的伤口周围长了一层浅粉色的新肉,深色的血痂盖在上面,几乎能想象受伤的时候有多疼。
不过几日就变成这样,殿下恢复得倒真是挺快的。
“可以不用上药了。”
沈长策瞥了一眼伤口道,受过比这重的伤不知多少,这是唯一一次这样小心对待。
江雪萤蹙眉摇头,“不可,伤口还没好,方才军医都说要换药。”
沈长策薄唇微动,但没说话,默许了她的动作。
倒也不是他不想换药,只是一换药,他便要忍受一双柔软的手在自己未着寸缕的上身游走,且还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碰不得,打不得,骂不得。
做什么,她好像都会哭。
他见着眼泪头疼,也不忍让她伤心落泪。
于是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只有忍着。
江雪萤包扎着伤口,尽量控制着视线不往旁的地方看。
那紧实而流畅的腹部轮廓,青筋突起的手臂线条……所有的一切,隔着衣裳看的时候尚没有那么明显,可一脱下,便实在是有些令人羞于直视。
这大抵不止是一个人的煎熬。
包扎好后,沈长策很快将衣裳穿好。
身上不仅附着空气中淡淡的清凉,还有指尖拂过皮肤时带来的温热触感。
换药之后,四周都有一股微微发苦的草药味。
沈长策将不要的东西收好,又打来温水放在木架上,将帕子浸湿拧干,随后向江雪萤走去。
他执起她的手,放在手心,用细软的手帕轻轻擦拭。
江雪萤明显地愣了一下,而后想抽回手。
她没用多大力,于是自然地被沈长策当作不排斥。
纤纤玉手,指若青葱。
他神情认真,像是在做多么精细的事,每一根手指都没有放过,方才她不小心沾了药,不洗干净肯定是不舒服的。
江雪萤觉得指上被他擦过的地方都泛着痒意,那痒意一直蔓延,让她心尖也一片酥麻。
她几乎不敢呼吸,声音极轻:“我……我自己来。”
沈长策拒绝,“马上就好了。”
“……”
江雪萤忍不住退缩,殿下之前,也不是这样的。
翻来覆去擦了好多遍,终于到了沈长策觉得可以的时候。
趁他转身之际,江雪萤连忙揉了揉泛着湿润的两只手。
她都快觉得,这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颊边也有些发热,江雪萤伸手抚上,一摸确实有些烫。
别红别红,若被瞧见,那也太明显了。
江雪萤手心手背交替着替脸颊散热,恨不得能立马凉下来。
好一会儿,她觉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来看殿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