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锦鲤的就是这样摆烂(100)
门外的人久久没有回应,身影却一直固执地映在门上,单茸起身去推门,满院子的风雪卷着冷意吹向他们。
单茸体力不支地倒向拥缚礼,只是为了有所依撑,却被对方紧紧搂紧怀中。
单茸浑身滚烫,连耳朵都在发蒙,所有的声音都像隔着一层水雾,听起来遥远又模糊。
她只隐约记得昏迷前听见拥缚礼覆在她耳边沉重的呼吸,还有一句简短的话语,附着她从未听过的不甘。
似乎说的是:“你忘了,可我忘不了……”
新年第一日,单茸高烧病倒了。
自从拥缚礼得到天子厚待,一向和单逢时不和的官员们也转变了态度,开始做些攀附的事情。
为了照顾单茸,单逢时正好有借口推掉了不少官员的奉承邀约。
拥缚礼除了去太学的时间得离开单府,其余时辰也都留在府里,和单逢时轮流照看单茸的情况。
这些年,单茸的身体明显好转了,这次高烧也只昏了一日便醒来了,但是其余时间只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春华坐在床边和她讲话,她听得不高兴了就哼哼唧唧一声,春华就不说了。
沈筝也趁此机会来探病,却被拥缚礼拦在门外。
他只想见单茸一面,拥缚礼擅自转达了单茸的意思,说不愿见他,于是沈家公子只留下了礼物,失落而归。
单茸其实是累了,去年忙忙活活了一整年,好像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她这几天倒在床上算了算,似乎又什么都没做。
一想到今年就可以离开京城,彻底离开配角炮灰的人生,她心里又涨又酸的。
是苦尽甘来吗?
她不太清楚。
50
第50章
◎晋江独发◎
元宵当日,单茸忽然得到一堆从前闻所未闻的密友。
齐柳陈吴家的小姐纷纷提着礼品来单府见她。
面上说来见她,其实是来见府里某位身姿傲然,品貌非凡的公子。
以拥缚礼如今的姿色身段与才识,往堂上一站一坐,一言一动,便是活生生的饵料,在宫中参加了如此多的宴席,怎么可能不受人瞩目。
说来也不巧,千金们明明是打听过时辰的,特意踩着拥缚礼离开太学的时间赶来,结果到了单家,只能在堂中和几个跟自己一样算计的女子面面相觑。
单茸病已渐愈,听见堂上有客时,也忙换了衣衫出去迎客。
在偏门细细观察了一会儿,很快就明白了她们的来意,她便叫管家将她们先送出去了。
单茸倒不是觉得自己挑剔,以拥缚礼那样的眼光,能看中的至少得是江祁玉那种级别的清冷千金。
况且嫁给拥缚礼也没什么好处,到最后恐怕只能落得一个家破人亡。
刚送走一批客人,门外又起了脚步声,单茸便暂缓了回房的念头,往堂中看了一眼,没想到却瞧见了一个不想见的人,偏偏那人也看见了她。
沈筝把伴手的礼盒递给管家,快步朝单茸追过来,有些粗鲁地拉住了她的手,单茸被他拉得他有些疼,收回手轻轻揉着细软的腕子,不高兴地望着他。
沈筝有些歉疚,声音低了些:“你生病时我本想来看你的,谁知道你那个阿弟拦着不让我进。”*
单茸倒是头一回听见这件事,她神色平平:“我确实也不愿见你。”
沈筝有些不得意,“你当初问我喜欢你什么,那时我没说出来,我现在重新说——”
单茸猛地伸手捂住了沈筝那张胡言乱语地嘴,她目光扫向堂上,下人们虽然低垂着头,但耳朵都是张着的。单茸嗔了他一句,“少说没边的话。”
单茸眼神示意他跟自己往院子里去。
两个人迈过长廊,立在院子的秋千下。
沈筝殷勤地拍去秋千架上的落叶,又用袖子擦拭干湿露,才让单茸坐下。
单茸晃着秋千,无奈地看着站在一旁的沈筝,笑问他又有什么幺蛾子了。
沈筝这才道明来意,原来是替裴太常家的千金裴何婉来试探情况。
除夕在宫里还未散宴,裴何婉走得早了些,却发现屋外大雪纷飞,当时正巧也要离开的拥缚礼便将手中的伞让给了她,他独自迎着风雪离开了。
沈筝将这段短暂的相遇说得十分美好,单茸听得却不太高兴,她撑着秋千,荡得越来越高,“既然是裴小姐看中了人,他们裴家怎么不请人来,倒要你来?”
沈筝避开荡起的秋千,站得远了一些解释。沈家和裴家是世交,又结了亲。前几日沈筝去裴家访亲才听裴小姐说了这事。
沈筝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折下一片叶子,绞成几段丢在地上,“我有些想见你,便自告奋勇来了。”
单茸立住秋千,好笑地看着沈筝:“你究竟是替她来的,还是为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