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锦鲤的就是这样摆烂(27)
说到底拥缚礼到底是怎么说服这厮的啊!
果然大反派都是天生的演说家兼画饼大师吗?!
李书景不知道单茸都在心底咆哮些什么,不过即便是隔着帷帽,他也能猜测到单茸眼中的动摇。
但这些都与他无关了,早在流落此地时,李书景就在心中对自己起誓,此后再不管世事纷扰,了却残生便已足矣。
他没再看单茸的表情,只是漠然地转过了身,撩起了门上的布帘。
单茸眼见着李书景要走,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急急喊道:“我不过是欣赏你行事做派,不希望你颓废余生罢了,你这人怎么还自甘堕落啊!”
哪知李书景这等习武之人,平生最恨的便是被人无端出手,在意识到单茸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搭他肩膀不过是为了再说两句时,他的身体已然先动了起来。
只见李书景动作利落地闪身,错开单茸的手之后,登时便抓住了她的手腕,而后借力打力,将单茸往后一推,虽然没有伤她,却已经是十成十的警告了。
春华的反应要比不会武的单茸更快一点,她迅速上前两步,将单茸稳稳扶住,随后怒从心头起,旋身而来的便是出鞘长剑!
寒芒霎时从单茸面前一闪而过,直指李书景。
春华学的都是一击即中的招式,她的命是小姐的,如今小姐在她面前受了欺负,春华怎能坐视不理?
可惜李书景即便流落至此,武学经脉也并未如同兄弟女人一样背叛他,他单手背在身后,几乎只以指尖气劲对抗春华的长剑,脚上功夫只是短短几步也足以让他旋身腾挪间,避开春华的阵阵杀招。
春华应付不得,转眼间便被李书景夺去了长剑,而李书景背在身后那只手也终于不再藏锋,接连几掌拍在春华胸前。
攻势颠倒,此刻拿剑的成了李书景,他同样没有收剑的理由,锋尖倒转后直直刺向难以避让的春华的脖颈,她避无可避,眼中只闪烁着恨不能亲手杀之的怒气。
单茸在旁边看得魂都要飞了!
本来今天是要来收服李书景的,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她画的大饼,更是因着一场误会对她主仆二人大打出手。
眼看着春华要因为她命丧于此,单茸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生出的勇气,行动比思虑更快,她向前一步,飞身拦在了春华身前。
李书景眼看着单茸忽然闪身过来,一时间也愣住了。
可剑已刺出,即便他收势再快,那道锐利的锋刃也毫不留情地划过了单茸被娇养出来的皮肉。
雪白的脖颈上洇出几滴殷红的血丝,眼下情形并非李书景本意,他沉默着将剑扔在地上,却也只能梗着脖子道:“李某本是等死之人,姑娘还是别在此处浪费时间了。走吧,再也不见。”
说完,便转身进了屋,连门也毫不留情地被他关上了。
“小姐!”春华满心焦虑,不在乎李书景的态度实在恶劣,捂着受伤的胸口便要去查看单茸的伤势。
单茸看着李书景毫不留情消失的背影有些愣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刚刚被划破的脖子,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阵疼痛,指尖也沾上了一丝黏稠。
她看了看淌下的鲜血,有些刺眼,这才赶紧用手帕去压住那点伤口,免得血滴到衣领上,回去才真的不好交代。
做完这些,单茸看着旁边的春华,干巴巴地宽慰道:“就是有一点痛而已,我还活着呢,别急着哭啊!”
眼泪淌到一半的春华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只能收了剑,再替单茸捂住伤口,恶狠狠道:“小姐莫要生气,奴婢一定会如实回禀老爷,让他派人将这个浪荡子捉进大牢!”
单茸哪能让春华回去跟那个女儿控单逢时说这种话?
她只能摇了摇头,安抚春华道:“罢了,此事不要再有第四个人知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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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贫民窟回来的路上,单茸千叮咛万嘱咐,只说自己自有分寸,让爹爹知道了反而让她难做。
她甚至想好了如果春华执意不听,就走以死相逼的极端路子,好歹是让春华歇下了立刻就要向单逢时汇报的心。
不过春华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给单茸包扎好了伤口之后,也不管单茸怎么劝说,白天除了服侍小姐之外,剩下的时间便是在院子里跪着,任谁来劝都不起来。
单茸看在眼里,反倒是紧张得不得了,这样的行为怎么看怎么奇怪,倘若单逢时知道了,春华估计要揣着这个秘密被打死都说不定。
拥缚礼踏进单茸的院子时,春华仍旧满目晶莹地跪在地上,而他那新阿姐正在屋内满脸不快地翻找着什么。
他心下自嘲一笑,这骄纵女子还是露出了马脚,前几日的温柔和善果然是装出来的。面上倒是半点不显山露水,毕恭毕敬地朝着单茸道:“晨起来请安时阿姐不在,可是今日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