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锦鲤的就是这样摆烂(70)
寂无峰草草向着季维安行了个礼,头一次沉着面色看向单茸。
她意识到了有些不对,站起身来对季维安道:“这是与我家交好的少公子,想来是找我有要事,烦请先生稍待片刻。”
季维安面色不虞地点了点头,吃了口茶道:“速去速回。”
单茸这才松了口气,带着寂无峰到了外间说话。
寂无峰见周围没了旁人,脱口便问:“你将木槿姑娘藏到哪里去了?”
听了这话,单茸的心里立时凉了半截。
虽说寂无峰的反应也在她意料之中,可此间心绪向来不由人,她深呼吸了几次,将那股莫名其妙涌上来的酸涩压了下去。
这几日,寂无峰一直在忙政事,鲜少过问单茸都在做什么,可她偏偏记得,在原主的记忆中,寂无峰还曾为她不思进取的事烦心过一阵子。
如今她倒是改邪归正了,寂无峰却要在这个时候来质问她,那个什么木槿姑娘在哪里。
单茸扯了扯嘴角,扬起一个惯常的无辜笑脸,推诿道:“什么木槿姑娘?我可不认识那种人。”
寂无峰对她的小动作从来是了如指掌,见她这样笑,也并未被分走心神。
只是他眼底并无怒意,或许是依旧将单茸当作那个只爱恶作剧的小姑娘,自己冷落了她,便想些别的法子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寂无峰道:“木槿姑娘被你从曲馆带走时,周围人看见的人可不少。”
单茸嘴角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直视着寂无峰的双眼,耸了耸肩,态度丝毫没有退让,“既然寂小将军如此神通广大,想来也应该查到了这木槿姑娘,就是当初在酒居弹琴的玉芽儿了?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三番五次说我胡闹,可曾想过她为何在这偌大的京都城中隐姓埋名,口中没有半句真话?”
寂无峰被她问得一愣。
在今日见面之前,单茸给他展现的一直是天真烂漫的少女形象,此时咄咄逼人,反倒令寂无峰先前准备好的说辞都派不上用场了。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她有不得已的苦衷,自然要等她愿意开口时再说。无论如何,你也不应该将人私自带走,太胡闹了。”
胡闹。
单茸在心里冷笑一声。
寂无峰就是这样定义她的行为的,至于她所说的话,所考量的一切,也全然不用顾了。
小鱼儿第一次感到被误解的滋味,心中那股酸涩渐渐如潮水一般漫了上来,几乎要淹没她的头顶,像是那片差点将单茸溺毙的湖水一样,此刻将她的喉咙也塞住,让她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单茸松懈了肩头紧绷的力道,侧过身轻声道:“……罢了,等我下学再说吧。”
寂无峰看单茸的模样,隐约意识到了几分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伤人。
他伸手想要去拉单茸的衣角,好再解释几句,却被她轻轻抽开手,不再回应了。
35
第35章
◎晋江独发◎
一堂课还没有结束,天色已经昏了。
单茸分心往院里看了一眼,寂无峰的身影早已不在。
她隐约记得先前似乎是有个小厮匆忙进了院子和寂无峰说了什么,只是不知道寂无峰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单茸回了厢房后才从李书景那儿得知玉芽儿逃走了,绳索有割断的痕迹,分不清是有人救还是她自己藏了刀。
“我只是离开了片刻,她就不见了,但我追出去的时候瞧见她进了寂将军府,要不要再抓她?”
李书景说话时,单茸的神色厌厌,朝他摆手,“罢了,随她吧。”
被玉芽儿的事情耽误着,十分影响她念书的心情。
无论如何,她都要考入裕文堂,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都暂且抛在一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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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几日,单茸前所未有的认真。
有几回寂无峰来府中见她,似乎是为了缓和关系,她也通通用习书为借口推脱了,最后只留下了他带来的一件又一件礼物。
倒是拥缚礼常常与单茸见面,先生离府以后,她只能揪着他教自己。
好在这位义弟还是很愿意做表面功夫与她示好,习书的水平并不比季先生差太多。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便到了学院给单茸定下的考核时日。
这天,单茸一脸视死如归地上了马车。
车轱辘碾过清晨的街巷,细碎的马蹄中又显出晨时的静谧,大抵会是持续许多天的好天气,单茸想倚着车窗想。
书院离府不远,马车很快便到了,缓缓停在裕文堂前,单茸听见外头春华在唤自己,撩开帘子探出头去。
没想到还未下马车,就已经看见了许久不见的陈烟烟,她在书院门口左顾右盼,显然已经站了好一会了。
也没听说她是这个书院的学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