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锦鲤的就是这样摆烂(94)
流安公主的母妃还有一子,是已经敕封的威王。
当初天子尚未登位,先帝几度有意改立太子,将皇位传与威王。
朝中所有人都知道,天子并不喜欢威王这个小自己几岁的皇弟。
流安公主与威王同母所出,关系自然亲近一些。威王每年进京时都会留宿流安公主府几日,自然也和拥狞有了些往来。
那时有密折呈上天子面前,言明威王在封地操兵起军,策划谋逆之事,而京中的执金吾亦是他的同谋。
天子将此事交给单逢时处理调查,又怕他对拥狞有私,于是让沈褚一并处理。
沈褚于封地调查,查明密折里提起威王练兵之事属实。
天子本就对威王有怨气,便借此事处理了威王。威王被夺去王位贬为罪民,发配北方。
受此连累的拥家被捕入狱,在天子的默许下,单逢时暗中放走流安公主,让她带着独子乘马车出逃。
却没想到沈褚的军队发现了出逃的马车,一路逼到崖边,流安公主不愿意承认拥狞谋私之罪,而后坠崖以死明志。
沈褚的兵没有在马车中找到拥缚礼,一路寻下山,发现他被一个女子救下,若不是赶来的单逢时从中相劝,恐怕两边已经兵刃相接。
拥家满门已绝,拥缚礼又是公主遗孤,单逢时主动提出收养他,天子于心不忍于是同意了。
当初沈褚用刑拷问拥狞,拥狞死也不愿在罪诏上落印,没想到最后死于刑台上。
就在不久之前,曾经呈上密折状告拥狞的官员因贿赂罪入狱,他主动交代了当初诬陷拥家之事,天子知道此事有亏与拥家,遂并未声张,暗中处理了。
单逢时面色沉重,似有些不忍和愧疚:“虽然拥狞之死是有其他人操纵陷害,但毕竟当初调查案件时我并没有查清真相,才导致了冤案。”
“我送缚礼入学堂,教他学明识理,以后也会让他步入朝堂,不仅是因为愧疚,我看得出他有那般野心。”
单逢时忽然惨然地*笑起来,“我也老了,总不能一辈子占着这个高位。”
单茸预感到他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单逢时轻拍着单茸的手,像是询问一般:“为父想告老还乡了。”
原来单逢时是想在告退前,替单茸在京中寻一个好夫婿,保证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单茸紧紧搂住单逢时的手臂,依偎地靠在父亲怀侧,“我不愿嫁人,要陪父亲一同还乡。”
“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如京城繁华有趣的。”
“只要和父亲在一起就好了……”
单茸做梦也想不到有这样的好事。她不用主动劝着单逢时离开危险的京城,他自己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按照单逢时的安排,他想让拥缚礼开始接手了解一些政务的事情,等他束发后以后,天子自会替他安排官职入宫。
到时候单茸也嫁出去了,他便可以辞官,带着几个贴身的仆从返乡。
自古奸臣难善终,这是他能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好的结局。
单茸叫他把自己出嫁的安排打消了,也不用等拥缚礼束发,最好,能在两年内安排好一切离开。
单逢时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着急,但也只能宠溺地顺从她的安排,提前了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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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晋江独发◎
仿佛阵雨欲来,却忽然散云晴空了。
单茸心情格外好,第二天去学堂时,在马车上也对着窗子外发笑。
拥缚礼硬撑着说身体已经痊愈,无论如何也要和单茸一起去学堂,此时看着她笑容满面,心中隐隐有些怪异,“许久不见阿姐笑了……”
当然是因为找到了可以远离你的计划。
单茸心里得意着,对拥缚礼的态度也好了几分,“你身子不好,其实不用非要去学堂,找先生回来教也是一样的。”
拥缚礼琢磨着她眼底的几分笑意,心里暗中期盼着,便问了出来:“那阿姐会陪我在府中一起学习吗?”
单茸一时不解,并没有听出对方的试探:“我又没生病,留在府中做什么?”
拥缚礼只是笑了笑,轻道了声:“原来如此。”
拥缚礼想起昨日他询问沈筝是否招惹她,她眼中闪过的笑意,原来阿姐是有想见的人在学堂,所以心情如此好。
沈筝早就记住了单家的马车,单茸还没有掀帘子出来,他就已经殷勤地等候在门外。
单茸准备下马车,他便伸出一只手来接她。
单茸便把他当下人一般,把手搭上去,下了马车。
身后跟着下车的人目光死死盯在相交的双手上,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深。
拥缚礼在病中,走得慢,看单茸的背影越来越远,他以袖捂面,浑身颤着咳嗽起来。
隐约听见动静,单茸回身来看他,见拥缚礼远落在身后了,她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