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释放(32)
苏正阳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蠢事,连忙对楼荍点头哈腰:“不好意思楼先生,我刚刚胡说八道的,你别和我一般见识。”
楼荍也确实不想为了这件事吵架,他没理苏正阳的道歉,而是说道:“不是包/养,是南怀吾骗了阿椒!”
方先零饶有兴致地追问:“具体什么情况?”
楼荍迟疑一瞬,还是说道:“他威胁阿椒——我也不知道他用什么威胁阿椒,但是事实确实如此,他用那些东西威胁阿椒,对阿椒进行性/虐/待。”
苏正阳瞪大了眼睛,一副吃瓜都没吃明白的表情。
方先零的双眼敏锐起来:“性/虐/待?你确定?”
楼荍点了点头:“我确定,我亲眼看到阿椒身上的伤。”
方先零和苏正阳对视一眼,便对楼荍说道:“好的楼先生,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麻烦你在笔录上签个字,如果后续有问题,麻烦你继续配合。”
楼荍点点头,在确认笔录没有出入之后,在笔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楼荍走后,苏正阳去关门,方先零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凝重。他拿起楼荍的笔录,越看脸色越难看。
苏正阳见状问:“老大,你怀疑楼荍?”
方先零不置可否,只是说道:“在案子被破之前,我怀疑任何人。”
苏正阳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来,说:“你怀疑他确实有道理——他说谎了。”
苏正阳拿出的文件便是另一份笔录,上面被询问人的名字赫然写着“易握椒”三个字。
苏正阳将易握椒的笔录翻到第二页,他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说:“楼荍在最关键的地方说谎了。”
方先零没有去看易握椒的笔录,因为易握椒的笔录已经被牢牢地记在他的脑中。
所以他知道,楼荍说谎了——
根据易握椒所说,昨天晚上他确实和楼荍在一起。只是晚上八点半左右,楼荍就先行离开了。
易握椒还说,时间绝对不会错,因为昨晚楼荍离开后,他气的借酒浇愁,结果借酒浇愁愁更愁,喝多了的他在屋子里乱砸,一不小心把钟表砸坏了。
警方还在易握椒的房间里找到了被他砸坏的钟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八点五十分。
也就是说,在楼荍走后,易握椒喝了酒又砸了房间,那时才到八点五十分,楼荍离开的时间一定更早。
——根本不是楼荍所说的,晚上九点他在易握椒的房间里。
楼荍在最关键的时间上撒了谎。
苏正阳忍不住说:“这么看,这个楼荍的嫌疑真的很大啊。”
见方先零没有反驳自己的意思,苏正阳开始数着手指头说:
“从时间上来讲,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晚上九点左右,而楼荍在八点半之后就没有了目击证人,当时他和死者同在一个小区里,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从动机上来说,他的动机也是很足的。不论是易握椒的证词还是他自己的表情都能证明,他一定很喜欢易握椒。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威胁甚至性/虐/待,二十来岁的毛头小伙子,愤而杀人不奇怪吧?”
二十五岁的苏警官说二十八岁的楼老师是毛头小伙子,这个事实让今年芳龄三十的方队长都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再加上他刚刚还在信誓旦旦地说这是一场仇杀,试图转移警方的视线——老大,他的嫌疑真的很大啊。”
说完,苏正阳目光亮晶晶地看向方先零,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然而可惜,面对苏警官的求表扬,方队长许久都没有说话。
第17章 花期失约
苏正阳不解地转过头:“老大?”
方先零却摇了摇头,说:“你说得对,他的嫌疑很大——但正是这样,我却反而认为,他肯定不是凶手。”
苏正阳一怔:“老大,这怎么说?”
方先零:“首先,关于作案时间的问题。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他做出一份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了——这样高学历高智商的人群完全有能力做到,可是他却提供了一份一看就有问题的不在场证明,这反而说明,可能是其中有什么信息是我们没有掌握的,但他大概率是清白的。”
苏正阳摸着下巴:“老大,你说的有道理。”
像这种高智商高学历的凶手往往会在行凶前给自己准备一份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像楼荍这样几句话就把自己卖个干净的,反而可能正说明他问心无愧。
方先零:“其次,关于动机问题。他的动机是什么?是他喜欢的人被死者威胁、性/虐/待。可是这句话是谁说的?是他自己。甚至就连易握椒本人都没有提及他被性/虐/待的问题,反而说他和死者的关系很好;而死者本身的网络记录里也没有相关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