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轮回转世的师尊(100)+番外
晁非面色发寒。
齐金玉清了清嗓子,端正坐好:“我那会儿忙着读书嘛。”
晁非神情稍缓。
齐金玉再接再厉:“而且我还要到处找师尊,问师尊缺不缺徒弟,收徒弟的话可不可以考虑我,毕竟我真的很优秀。”
晁非:“……”
齐金玉抓了抓脖颈,眼神偏离:“就是各种各样的理由,今天第一次来。”
至于各种各样理由里的其他理由,总不能说是害怕吧。
就像谢璆鸣说的那样,死去的人魂归幽冥,只有他重回人间。
他不明白为什么是他。
他死去未能见到他们,重生也不敢见他们。
在顾凛城外、在临溪城外、在肃秋山庄外,齐青兰路过、路过、不断路过,却从未踏足。
他仿佛背叛了死者,独自归来。
明明死者从未责怪他。
所幸晁非不会刨根问底。
但晁非不问,齐金玉不说,死寂压在残羹冷炙上。
齐金玉感觉发闷,走到窗边往外一推,凉丝丝的风就吹了进来。
他趴在窗槛上,看大街小巷,灯火错落。
和过往的十年不一样,这一回师尊就在身边,他像回到了过去,也想回过去看看。
连片的烛火模糊了与过去不一样的风景、也模糊了与过去不一样的人群。
他曾经趴在同样的地方,酒气混乱大脑,身后群魔乱舞。
应该是进昙如秘境的前几天,祝君酌尚未来到临溪城,齐青兰等人喝了两口酒,先一步腾云驾雾去骚扰明渊。
齐青兰早在和谢璆鸣拼酒的第一杯就醉得不省人事,被某个谁扛到临溪城、抓回零星理智时,已经挂在窗槛上要死不活。
夜里的风卷着他散落的头发,他头晕眼花地看外头来往行人。
隆隆作响的双耳里,依稀听到晁满喊:“来,继续喝!”
谢璆鸣呜噜呜噜求饶,没多久,窗槛就多了一个人陪齐青兰挂着。
齐青兰问:“你怎么来了?”
谢璆鸣说:“我不知道呜呜呜。”
齐青兰又问:“我怎么来的。”
谢璆鸣又说:“我不知道呜呜呜。”
齐青兰被风吹醒了一点:“你能知道点什么呢?”
谢璆鸣爆哭:“呜呜呜我不知道啊!满满姐,我喝不下了,我要吐了呜呜呜。”
齐青兰一脚蹬开谢璆鸣:“要吐离我远点!”
第48章
年纪大了就容易回忆往事。
齐金玉反身背靠在窗槛上,两边手肘搭在窗沿,跟晁非说一些有的没的。
不够惊天动地,也不够荡气回肠,保留在齐金玉脑海里的,大多是鸡飞狗跳的琐碎日常。
“我都不知道是谁把我架过来的,他们还要说是我出的馊主意,大晚上非把明师兄从府邸揪出来。”齐金玉义愤填膺,隔了好几个百年,跟师尊告状。
晁非指尖摩挲茶杯口,眼睑下垂的刹那,嘴角提起了些许弧度,显然是更相信那群狐朋狗友的说辞。
齐金玉郁闷,感情往前三百年,往后三百年,唯一温暖人心的只有明渊师兄了吗?
*
“醒了?”
温和的嗓音和温热的毛巾一同出现。
齐青兰晕晕乎乎,管不了谢璆鸣到底吐没吐,在一片虚影里摸索到真实存在的毛巾,结结实实给自己抹了一把。
又一碗黄橙橙的水端到面前。
“喝点醒酒汤。”明渊道。
齐青兰大脑尚且麻木,接过碗,听话地喝下,待反应过来时,一股又酸又辣的气劲直冲脑门,连混沌都被冲开许多。
的确是清醒了不少。齐青兰揉揉被冲酸的眼:“不好意思啊师兄,大老晚还要你照顾一群醉鬼。”
明渊拿回空碗:“近来无事,热闹些也不错。”
热闹过头了吧。
齐青兰扫视一圈,倒在地上的谢璆鸣不省人事,一脚踩在凳子上的晁满也不遑多让,她满脸酡红,勾着椅背大笑,说齐小草你好菜哦。
齐青兰“呵”地笑了一声,被黎歌幽幽地盯着。
黎歌啪地打开折扇,遮住半张脸,浅灰色的瞳孔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
差点忘了,就是这家伙提议喝酒不用灵力、酒量纯拼实力,这会儿倒好,只有他和他师弟时方两人好端端坐着,不喝酒的公孙琳另算。
不喝酒的公孙琳在鼓捣各种熟水。
来临溪城的路上让她瞅见了路边的摊贩,当即买了材料,理都不理一群醉鬼,从袖袋里抖落出锅碗瓢盆,专心试验各种配方。
试验品的接受方首选便是谢璆鸣,可怜谢少庄主迷迷瞪瞪,被捞起来一个劲地灌熟水,甭管正常的还是邪门的,都一一囫囵吞枣过。
于是,本来安心躺尸的谢少庄主突兀地蹦起,捂住嘴就往外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