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轮回转世的师尊(111)+番外
风吹云散,今夜的月亮到了最亮的时刻。
黎歌沐浴在白惨惨的月光下,像没有生机的石塑。
他再度默不作声。
齐金玉无奈:“你何时成了这种人?”
黎歌问:“哪种人?”
齐金玉:“只说自己想说的,回避别人想问的。”
黎歌:“你没有隐瞒的事?”
齐金玉轻轻耸肩:“好吧,你赢了。”他很快垮下肩膀,“但我还是想问你,你为何会变成魔修?”
黎歌往下拉了拉兜帽。
齐金玉再问:“谢璆鸣说你化成了血水逃脱,血水里是积怨血池的气息。刚才也是,你对付明师兄时,脚下出现了血池。”
黎歌灰色的长袍都僵硬:“你怎知积怨……”他自觉失言,很快收声,许久才道,“不,的确,你比谁都清楚。”
长袍下,银色光华闪动,间或赤色流光转过,金色光点纷飞。
黎歌拔出了一把剑,一把属于齐金玉的剑。
“逐……水?”齐金玉不可置信。
黎歌一扬手,将逐水剑抛出。
齐金玉单手稳稳接住。
时隔三百年,在意料之外的时刻,因为意料之外的人,重新触摸到逐水剑。
这把在他手中不过一月有余的剑,此刻嗡鸣不已,仿如故人重逢。
*
三百余年前。
昙如秘境开启在即。
林照主动接下任务,代表门主,带领扶风林有资格进入秘境的弟子前往。
齐青兰离开扶风林前,几番回首,都没看到祝君酌的身影。
途中,他又频频拿出单孔竹笛,既未收到祝君酌的通讯,也未能联系上祝君酌。
临到秘境口,林照问:“你在紧张?”
齐青兰收起竹笛:“没,就是觉得奇怪,小酒明知今天我要进秘境,也不给我传个消息。”
林照道:“中洲纵横数千里,受灵力限制不可传讯之地数不胜数,兴许他也在着急未能寻得可通讯的地方。”
他语气中听不出感情,常被人评价冷淡。
可齐青兰听得出其中的安慰,点头道:“也是,满满姐他们给了小酒那么多保命的家当,有点风吹草动,早通过符箓阵法通知到我这头。”
林照应是放心,转头去看其他弟子。
齐青兰无所事事,习惯性骚扰同行的明渊:“师兄,你看到小酒没?他先前同我说要去临溪城来着。”
临溪城醉酒一别,齐青兰直到今日才见到慢吞吞回扶风林的明渊。
明渊自回门派以来,也未找过齐青兰,这会儿同处一地,他也只在看秘境门口。
覆盖在入口处的法阵状如轮盘、明灭不熄,五十个空缺口分布法阵外围,随法阵缓慢旋转。
他像是听到齐青兰叫他才回过神来,眼珠从下方撩到眼梢处,斜过来的眼神比平日里冷了些许。
但那一瞬间的冷意或许是角度问题,又或许是齐青兰的错觉。
侧过身来的明渊笑脸和煦。
他说:“小酒啊,他在城内待了两日就离开了,大概还有别的想去的地方吧。”
齐青兰无声地“啊”了一下。
祝君酌没告诉过他。
他有种孩子长大了、不再围着自己转的惆怅。
齐青兰发自内心地叹息,肩膀一沉,被人揽住肩膀往下一压。
“哟,看您这装深沉的劲儿,您进秘境前要发表点感言不?”谢璆鸣呲着大牙作怪。
齐青兰用手肘拱他:“滚你的,一天到晚就会傻乐,都不懂我作为成年人的忧郁。”
“我看你也只有年龄成年了。”正走来的晁满一袭武装,薄柿色窄袖轻袍衬得她身形高挑而英气十足。
各路弟子交头接耳,俱是赞叹晁满英姿。
相比之下,勾肩搭背的齐青兰和谢璆鸣实在有碍观瞻。
齐青兰越想越气,又拱了谢璆鸣一下,被早有防备的谢璆鸣反手包住手肘。
两人互不服输地较劲,双脚蹬地,面红耳赤。
围聚过来的时方一头雾水:“他二人又演哪一出?”
晁满凉凉道:“我劝你还是不懂的好。你若懂了,倒显得你与这两人一般智慧。”
时方严肃的脸上划过了然的笑意。
齐青兰不服被骂,冲谢璆鸣龇牙咧嘴:“都怪你!”
谢璆鸣也不服,朝齐青兰张牙舞爪:“呸,都怪你!”
齐青兰青筋暴跳:“好啊,你居然呸我!”
谢璆鸣面目狰狞:“我不光呸你,还要推赢你!”
齐青兰横眉冷目:“你个大比第三,做什么春秋大梦!”
谢璆鸣凶相毕露:“我那是一时不察,现在就让你知道,你个大比第二不过如此!”
不用灵力的二人气势飙升,众弟子自发退离三尺。
晁满扫视一圈,最终停在明渊处:“明师兄今儿不劝劝这俩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