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轮回转世的师尊(130)+番外
齐金玉放出长鸦,找到时方:“还在临溪城?”
长鸦构成的水镜另一头,时方道:“明知故问。”
齐金玉:“你也不来看我。”
时方:“看你作甚?我又不是你师尊。”他停顿一下,“倒是你师尊,你拖走黎歌那会儿,他非要去找你,小酒都拦不住他。”
握住齐金玉手腕的手忽地一松。
不会是听到时方的话,昏迷中还害羞上了吧。
齐金玉没皮没脸地白日做梦,挣出晁非的桎梏后,把晁非的手再一次塞回被子底下。
他的手隔着薄被搭在晁非的手背上,暗道:找我做什么?要是我一个魔尊都扛不住,你来也没用。
昏睡中的人呼吸平缓,似乎已逃离噩梦。
齐金玉重看水镜,见青色城墙立于时方身侧,问道:“你也在看尸体?”
水镜里,恰好照到尸体边缘,远天蓝的衣角很好辨认。
明氏皇朝各大城池盘查严格,仙门弟子身着各门弟子袍证明身份,方能正常出入。
也曾有邪修抢夺弟子袍混入城池,群仙盟便在弟子袍下了禁制,一旦被邪修披上,自动燃烧。
禁制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邪修截杀仙门弟子,且弟子袍刻有各种保命纹印,仙门弟子也更乐意穿弟子袍到处走动。
过琴居弟子不明缘由跑来临溪城,大抵不想惊动其他人,穿弟子服不受盘查,有其方便之处。再加上各门各派跑来跑去的弟子多得是,也没人留心他们跑出来是吃饭还是喝酒。
“我被单独留下来对付明师兄,好不容易脱身,只听到师兄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来看看可惜。”时方检查尸身:“都是些筑基期的小弟子,进过琴居时间不长。”
齐金玉没有为同门峰主抛弃时方的举动感到抱歉:“又是筑基期?你们过琴居这些年招的筑基弟子可不少。”
时方手中动作一顿。
两人眼神在水镜中相汇。
齐金玉干笑:“不会吧。”
他用单孔竹笛传讯林阳。
一次、两次……林阳都没有回音。
齐金玉笑不出来。
时方:“你找谁?”
齐金玉:“钟灵殿的一个朋友,他今年被选去了过琴居。”
时方:“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几天前才成的朋友。”单孔竹笛的灵光归于暗淡,齐金玉放回衣袖,“我或许还是少交点朋友比较好。”
“为何?”
“我运气不好,和我交朋友的人也容易运气变差。”
时方道:“但没有你,我已经死了。”
没有长鸦铁锁的植入,时方早被血水中的原初魔气逼到魂消魄散。
可齐金玉想的是,没有他,时方根本不会进到积怨血池的山洞。
他没把这些话说出来,否则,又要被时方教训一通。
可惜,时方总比他聪明,总能猜出来他在纠结的事:“一棵小草就不要动太多脑子,你没这个能力。”
齐金玉装得很委屈:“好过分,跟满满姐一样过分。”
时方道:“你只管拿你的剑,去杀最后的魔头。在此之前,宋门主他们自会给你指明方向。”
齐金玉:“你呢?”
时方冷道:“找师尊、找师兄、找很多人,我要去问清楚,过琴居怎么了。”他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当然,也可能什么都做不了。我有我的魔门要管教,我多忙啊。”
长鸦被时方劝回。
齐金玉没劝时方冷静,反正时方永远比他冷静。
时方不可能直接去找岑秋水和黎歌,他会翻遍所有有关的书、联合所有有关的人,在踏入过琴居前,先一步找到答案。
这种事,齐金玉并不擅长。
他只是摸了摸依旧没有回音的单孔竹笛,逃避似的只在乎师尊的情况。
他见过这样的师尊。
那时的师尊主动留在流花宫,苍白、虚弱,和用火灵剑斩妖除魔、无所不能的赤离峰主相去甚远。
可即便如此,齐青兰没想过师尊会死,因为雪山伫立千年,不曾崩塌。
所以,雪尽山倾的那一天,齐金玉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四散的雪花消融在不够暖的阳光下,瞬息而已。
齐金玉匆匆收回思绪。
有些事,还是不想的好。
师尊只是一时昏睡,和那个时候并不一样。
他重打精神,规规矩矩拖出个小条凳,缩在床榻边上,双手捧脸,看师尊呼吸。
看得久了,不免入神,连呼吸也和晁非同步。
缓慢的呼吸让人昏昏欲睡,齐金玉眼皮有些重。
他打了个哈欠,眼睑半敛,视线也往下。
薄被下的手好像动了动。
齐金玉揉揉眼,再要看时,晁非呼吸突然急促。
这这这这这……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