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轮回转世的师尊(170)+番外
齐青兰拆台:“也是您打不过。”
宋青雨:“……”
不怪他讨厌秋素峰。
齐青兰道:“然后呢?哪天去?”
宋青雨:“你同意了?”
齐青兰喜道:“我最喜欢拆术术了。”
岂止是喜欢,他啥都能拆。
以前拆任务里的术术,现在拆上古的术术,没差。
宋青雨大概也想到了这人过去在任务里的不靠谱表现,沉思良久:“后天吧,我再准备点东西。”
“哦,行。扶风林山脚见。”
传讯被挂断。
后天那么遥远,齐青兰又是无聊的一天。
或许可以去临溪城、去肃秋山庄、去流花宫、去很多很多的地方,但齐青兰没有心情。
他像行尸走肉一样游荡在中洲,今日也是。
直到路过某个不起眼的村子时,被一位老妇人叫住。
“小宝?是小宝吧,你怎么来这了?”
老妇人像极了晁满。
……不。齐青兰嘴唇哆嗦了几下:“满满姐。”
她就是晁满。
老妇人看起来很精神,围着齐青兰转了两圈:“真是你。听说你成了魔尊,还挺像那回事儿。”
齐青兰楞得像根杆子,随便晁满打量:“我卸任了,时方比我更适合。”
他用补魂丝缝合林照的魂魄,自己的魂魄不日将四分五裂,他已没有能力再坐在流花宫的宝座上。
时方在这几十年里修为进阶也快,如今有了服众的能力,齐青兰便把魔尊位置交给了他。
时方也终于有机会实践当年临溪城醉酒之言,一有空闲就着手拟定他心目中的八千八百八十八条魔门守则,势必教那些魔修重新做人。
齐青兰说起时方的近况,连日的阴沉淡去,又有了几分曾经的模样。
晁满笑了笑:“你还是这副德行顺眼。”
她的眼睛很亮,脊背也很挺拔,和顾凛城的晁满很相似。
可她脸上有了很多皱纹,头发也白了大半,和顾凛城的晁满又没那么相像。
这里的晁满,更像寻常人家的老人。
老人看着青年,眼角的皱纹延伸出慈祥的味道:“你板着个脸,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齐青兰心想:我也快认不出你来了。
晁满又道:“来这里有事?”
齐青兰摇头。
晁满凶了点:“你什么时候学会不说话了?”
齐青兰说:“我刚才说了很多。”
晁满道:“你在说时方,没有说自己。”她叹息一声,“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晁满住的地方不大,木头做的房子很精巧,应该是晁满的手笔。
小院子里种满了花,风一吹,桃花扑簌簌落下,掉在齐青兰的鼻尖上。
齐青兰这才意识到,又一年春天来了。
“你回来……”木屋里走出一个拄拐杖的老人,老人摇摇晃晃、颤颤巍巍,浅灰色的眼扫到齐青兰时,话便断在了一半。
齐青兰没忍住,扭头噗嗤一声。
晁满捏了捏鼻梁:“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太夸张了,黎歌。”
黎歌抹了把脸,那张苍老的脸恢复风流倜傥,衬得一身灰衣短打都亮堂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黎歌问。
齐青兰道:“路过。”
黎歌道:“你有这么闲?”
齐青兰道:“确实不忙。”
黎歌:“不忙就能乱晃?仙门不管管你?”
齐青兰笑:“我都不是魔尊了,管我干嘛?”
——他都快死了,管来干嘛?
黎歌:“林峰主也不管你?”
齐青兰:“他死了,很多年前就死了。”
死在流花宫深处,死在仙门中大部分人不知道的地方。
诸多人谈论卿良的飞升、齐青兰的胜利、仙门的败落,却很少人知道,林照死在了无人在意的时候。
即便扶风林公布了林照陨落的消息,不明不白死在魔宫的仙修,群仙盟也不知如何评说。
渐渐的,就没人说了。
就如林照来时无踪,去时也无迹。
而黎歌远离仙门已久,更不清楚流花宫里发生的一切。
他尴尬道:“抱歉。”
齐青兰道:“谁叫你不跟我们来往,消息落伍了吧。”
他嗓音轻快,心里越发空洞。
黎歌也像在效仿他的故作轻快:“谁要跟你们来往,你们好烦的。”
晁满睨他一眼:“你也挺烦的。饭做好了没,就在这说废话。”
黎歌昳丽的五官上写满委屈:“青兰也在说废话,你怎么不说他?”
晁满:“那我骂他两句?”
黎歌眉眼上勾,跟个狐狸精似的:“那还是只骂我吧,区区小草,不值得。”
说完就被晁满踢去做饭。
晁满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你来了,他很高兴。嘴上说不回仙门,总归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