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轮回转世的师尊(42)+番外
“你在当他的说客?”
“我不当任何人的说客。但那毕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你不心疼?”
祝君酌化名祝小酒后,跟在齐青兰身后一起去钟灵殿报道。
因为被卿良看中,祝小酒有资格跳开所有考核,直接与祝君酌同班。
——虽然祝小酒根本跟不上课程。
齐青兰因此成为祝小酒的首席补课先生。对历史一知半解、对术术支支吾吾、对揍人侃侃而谈,然后被晁满拎住后衣领丢出教室,抱着写有“误人子弟”的木板跪在门口。
顺理成章的,剑术由齐青兰陪练,术术理论由晁满指导,各科试题由时方负责。公孙琳负责送饭、黎歌负责夸人、谢璆鸣负责调动氛围失败后和齐青兰互殴……
祝小酒在鸡飞狗跳里,被众人关注着成长。又在许多许多年后,历经许多许多事后,拿回了祝君酌的本名。
木芙蓉一般美丽的人,如今沾满风霜冷雨,要说齐金玉一点感想都没有,鬼都不信。
可齐金玉说:“心疼就要回应吗?”
“没这个意思。可你再执着,晁非也变不回林照。”
整个仙门统一的观点就在于此,投胎转世也好,飞升成仙也罢,都不再是这辈子、这个人。
执着于一个与自己因缘已了的人,是在妄生因果。
所幸,世间万万人,也难有二三找得到某个人的下一世。
纵使找到了,也有十之七八在对方陌生的眼神里败退。
剩下不信邪的,在谢璆鸣眼里,一个是齐金玉,一个是……
“那盛师叔又在执着什么呢?”齐金玉问。
谢璆鸣沉默一瞬:“她不算人吧?”
“你在骂人吗?”
“实话实说吧。”
“……你说得对。”
阳世之鬼不算人,以本不该存在于人间界的姿态,介入另一个人的因果,尤其另一个人也曾是阳世之鬼的情况下,法则给出怎样一个答复是未知数。
可是——
“谢璆鸣,你说,我会不会也不算一个正常意义上的人?”
谢璆鸣呼吸卡住,转而深呼吸,深吸到一半又顿住:“齐小草,过琴居医修还不错,大概脑子也能医治。”
凉风穿堂,如起呼哨。
三百年后依旧幼稚的两人,战斗一触即发。
好在远处一声猫叫,两人意识到附近居民都已入睡,各自按下发痒的拳头。
齐金玉憋着劲:“我在跟你说正事。”
“哦,你说。”
齐金玉思忖道:“正常人只有自己的魂魄,对吧?”
“别说修真界了,这在俗世都是常识。”
“但我不一样。”
谢璆鸣瞳孔动了一下。
“我体内有师尊……准确来说,我体内应该有林照的魂魄。”
谢璆鸣瞳孔动了两下。
“我第一次暴走,你看到的吧。”
谢璆鸣吸了口气:“我差点被你杀了,我当然看到了。”
“反正最后没死,别生气啦。”
“差点你就死了。”
“都没死都没死,这题跳过。”齐金玉不欲多聊第一次暴走的情形,“后面我失控的次数也不少,都是师尊压下来的。”
“嗯,是有这个传闻。”
“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做到的,但回过神来,他魂魄碎得四分五裂,而我身体里,突然多出了火灵根。”
齐金玉自然而然地在掌心燃起一团火,隐约的太阳精火气息从里面传出,却实在寡淡,要不是谢璆鸣此前接触过,怕是在如此接近的距离下,也分辨不出来。
整个仙门,潜藏太阳精火的火灵根拥有者唯独林照一人。
而在齐青兰时期,不要说太阳精火了,连火灵根都与齐青兰无关。
灵根存于元神与魂魄,未经六道轮回,单灵根突然转变为双灵根,必然是此世的元神与魂魄发生了变化。
齐金玉抓了抓头发:“我那时候没功夫多想,你看,师尊魂魄碎了,总得想办法。”
谢璆鸣嘴角一抽:“我记得卿峰主也有这方面的问题,但据说,到他飞升,他也没能把他朋友碎掉的魂魄补全。”
“不过,他确实找到了办法,只是用不了。”
齐金玉嗓音轻快,谢璆鸣却是心脏一沉。
“什么办法?”谢璆鸣哑道。
齐金玉笑嘻嘻的:“一些魔门手段而已,卿师叔不是魔修,用了不好。但我不一样,用得顺手,还顺便在师尊魂魄里动了点手脚,保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越说越没个正形。
谢璆鸣渐渐面露嫌弃。
齐金玉一本正经:“总之,我跟他的联系是从林照和齐青兰就开始的,现在的我是由过去的我和林照一起塑成,能找到林照的转世、干涉林照的转世、吸引林照的转世,不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