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抬头看我，语气中带着一丝熟悉的揶揄，“又神神叨叨的？”

我笑了笑，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一点，但心里却有些发慌，连眼神都不敢与他直视。“谢谢你。”

“平白无故谢我什么？”林知行显然被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谢你不嫌弃我，老是帮我补习，还愿意跟我坐同桌。”我抬头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些，“以前吧，我觉得自己可能就一个人坐到毕业了，没什么人愿意跟我一起……但自从认识你，我觉得，好像也不是非得一个人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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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路灯忽然亮了，昏黄的光芒照下来，在我们中间洒下一片暖光。脚下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仿佛连接在一起，模糊了界限。

林知行低下头，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拄着的拐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表达。他抬起头时，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情绪。

“我应该谢谢你才对。”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打破这片夜晚的宁静，“谢谢你，让我第一次有了朋友的感觉。”

他的目光垂下来，像在看路灯下的影子，又像在看酝酿着什么。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低沉，“从小到大，我总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别人看见我，只会觉得我是个不好接触的人，是个无聊的人。但你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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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我，眼底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温柔。“你总是很自然地对我好，让我觉得，我不是那么孤单。”

他的声音低而平静，却仿佛一颗石子，落入我心湖里，溅起无数细碎的涟漪。我盯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情绪像涨潮的海水，迅速淹没了我的理智。

我忽然意识到，我对他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朋友的界限，但这份感情却像一团迷雾，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听。

“程若川……”林知行忽然轻轻叫了我的名字。

我猛然抬起头，对上他微微闪动的目光。他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有些发颤，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也有话想跟你说。”我的话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我们同时愣住了。下一秒，彼此看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你先说吧。”我轻声开口，尽量压下心底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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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行点了点头，仿佛下定了某个重要的决心。他慢慢从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走出来，站到光圈里，整个人都被柔和的光笼罩着。他抬起头，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他开口了，声音却有些迟疑，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衡量什么。

他的手微微攥紧了拐杖，目光缓缓落在我脸上，那里面盛着复杂又炽热的情绪。“我喜欢——”

“哟！你们俩怎么还没回家，是在等我一起吗？”一道大嗓门从远处响起，硬生生打断了他的告白。

我们几乎是同时转头，只见张淳越抱着篮球，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刚打完篮球，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灿烂，浑身上下都带着挥汗如雨后的轻松。

“怎么不说话，傻站着干嘛？准备在这儿冻成雕像，明天给赖主任一个惊喜啊？”他走到我们跟前，用篮球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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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了一下，心底涌起一股无名的懊恼，暗暗骂了他几句。强忍住情绪，我故作没好气地怼道：“你管那么多，倒是你，怎么打到这么晚？”

“班级对抗赛啊，我可是给咱班长脸了。”他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又笑着看了看我们，“不过看你俩站在这儿，还真像两座雕像，聊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重要你个头！”我翻了个白眼，抬手把他推开，“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事！”

林知行站在一旁，没有再开口。他的目光安静地落在地面上，似乎已经把刚刚那些未尽的话语收了回去。

但他眉宇间微微显露的疲惫，却骗不了我。那个未完成的“喜欢”，像一首未奏完的乐曲，落在空气中，回荡不散。

张淳越在前面大步走着，我和林知行慢慢跟上。我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恰好他也抬头看向我。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低低地笑了，嘴角的弧度浅得像晚风拂过水面。

那一刻，他想说的话，或许已经不需要再说了。因为，我已经懂了。

第68章 ：日常

No：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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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张淳越的突然出现打破了那个可能改变我和林知行关系的时刻，所有的未说出口都被埋进了夜色的薄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