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菜心、白菜、萝卜……很好吃很新鲜，早上现摘的！”

阮黎报菜名一般，把他们摊位上有的蔬菜都说了一遍。

“是这样吗？”

言灼欢绽出一个笑，用力点了点头。

阮黎得到了鼓舞，叫卖得更努力了。

他的声音清脆，是悦耳的青年音。

没过多久，就让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停下脚步。

“小哥哥，这好看的人……啊不对，这菜怎么卖的？”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人”。]

[这位小姐姐好有勇气，把我们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也想知道这四个人怎么卖？]

终于来了生意，四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至于对方的嘴瓢，也没人在意。

“小姐姐想吃什么，都是我们早上亲手摘的。”

阮黎说话好听，哄得人心花怒放。

言灼欢他们则默默站在后面，内心发出赞叹。

只要有人站在摊位前，很快就会有新的客人围过来。

言灼欢他们的摊位上很快围满了人。

他们的菜是新鲜，价格也便宜，人也好看。

买了菜走的客人都算是心满意足。

几十分钟过去，四个人才找到喘息的时间。

言灼欢揉了揉自己说话说多了的嗓子，坠着薄汗的额角，却贴上来一张餐巾纸。

他慌乱间垂下眼睛，伸手去抓这张纸，却抓到了叶疏的手指。

一时之间，言灼欢愣在原地。

太糟糕了，他心想。

手指被抓住，也没有阻止叶疏的动作。

叶疏就像是毫无所觉一样，捏着纸巾，慢慢吸走了言灼欢脸上的汗珠。

当那纸巾快要挪到下巴，往颈部去的时候，言灼欢才恍惚回神。

“我自己，自己来就好。”

[为什么只是擦个汗，我却看得有点脸红。]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言灼欢一把抢过了纸巾，转身背对着叶疏。

纸巾明明没在叶疏手里待上多久，却似乎沾染上了他身上的柑橘味。

言灼欢闻着这个味道，只能囫囵擦了一遍，却把自己垂下的碎发弄乱。

“还要……”

“不要。”

下意识拒绝后，言灼欢又觉得自己的话过于冷硬。

他有些懊悔地捏了捏手指，就听见身后人带笑的话。

“还要纸吗？”

是问自己要不要纸？

怎么说得像是问要不要继续帮自己擦汗一样？

言灼欢有些恼羞，还是没转身，只是把右手背过去摊开。

“给我吧。”

这次纸巾落下，言灼欢的手指没有碰到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他却有些留恋。

自己真是太没出息了……

言灼欢陷入自己的思绪，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女生面露激动凑在一起。

她们似乎在确认什么，反复拿着手机和言灼欢比对。

最后确认了，才迫不及待靠近。

叶疏看见了她们，精神紧绷。

虽然看不出对方有恶意，但知道网上风波的叶疏，还是下意识警惕起来。

他的手虚环住了言灼欢的腰，打算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就拉过灼欢护起来。

两个女生走近了，眼中的激动没变，却多了几分不好意思。

她们站在一个好逃跑的位置，互相对视一眼。

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言灼欢大喊。

“乖宝，我们喜欢你哦！”

喊完，她们慌乱逃走，都没去看言灼欢的反应。

言灼欢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什么“乖宝”？

什么“喜欢”？

他的眸子在剧烈颤抖，红晕渐渐爬满全脸。

像一个熟透的樱桃。

第21章 不过是个羞耻的昵称

言灼欢被她们大胆的话语惊到了，茫然站在原地。

他已经不会思考……

两个女生的声音不小，很多人都听见了。

稍微回神的言灼欢眨了眨含着雾气的眼睛，实在想找个没人的阴影处躲一下。

他右手捂着脸转身，没注意到叶疏依旧虚环着他。

于是慌不择路的言灼欢，自投罗网。

他狠狠撞进了叶疏的怀里，被下意识抱了个满怀。

低垂着脑袋，泛红的耳垂从碎发中露出。

叶疏看着心痒，心里也在咕噜冒着坏水。

昨天徐临只把气人的东西带给他看了。

所以，叶疏根本不知道在网上，言灼欢有了个可爱的昵称。

他无法把自己的视线从言灼欢身上移开。

“乖宝”这两个字在他的舌尖卷了一圈，最后还是被他缱绻念出。

“乖宝……”

言灼欢在撞到叶疏怀里的时候，已经摆烂了。

那一瞬间，叶疏身上熟悉的柑橘味闯进他的鼻尖。

明明才相处没太久，但言灼欢还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因为叶疏身上的味道很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