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总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109)+番外
雨势汹涌,水滴源源不断地落入孔隙,在沙土间翻搅起白沫,像是沙漠洪水的雏形。
忽然一道闪电劈过窗外。
映出暂时结束斗争的两个人。
郁棘面对面坐在仇跃身上,方才因恐惧滑落而时刻紧绷的腹部终于松懈,却僵硬得使不出力气。
但他的心仍旧坚硬,“换……我来。”
“你都这样了还怎么来?”仇跃拍拍他屁股,准备把人抱去浴室,“等下次吧。”
“不要,”郁棘却死死扒着仇跃不放手,“我,今天,很开心。我们,上次,这样……都是,一年多,之前了。我,特别……想你。”
仇跃没打断他,让他磕磕巴巴地继续,可他说着说着却有了哭腔。
“我……只是,想你,”郁棘把脸埋进他胸口,“太……想你了,所以才,想做……”
泪水顺着仇跃的肌肉线条滑落,湿湿的,填补着凹陷,将他的心也蓄满潮湿。
明明知道郁棘是装的。
明明知道这是以退为进。
明明知道如果他妥协,眼泪就可能源源不断地涌出,让自己也湿透……
但这一刻,仇跃对他毫无办法。
“你……别哭了,”仇跃叹了口气,轻轻推了推他,“你来吧。”
“我,没劲儿……”郁棘缓慢地直起身,眨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脸单纯地问他,“你,自己,来,可以吗?”
仇跃被那双眼睛盯得心也湿漉漉的,深深吸了口气。
没劲儿只是他的谎言。
但又能怎样呢?
“行,可以,都没问题,”仇跃顾着郁棘的伤,轻轻把他抱起来,“大少爷还有什么要求?”
“什么……都行?”郁棘往后一躺,整个人都陷进柔软的床铺。
“嗯,你说吧。”仇跃挠着头,硬着头皮跨坐在他腿侧。
“你,可以,蒙住,眼睛吗?”郁棘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依旧单纯,像是在问能不能多给他一颗糖,“用……领带。”
“领带?”仇跃下意识去乱七八糟的衣服堆里翻找,把领带拿到手里才想起质疑,“蒙上眼睛我还怎么……”
但他忽然噎住了。
郁棘就是要给他增加困难。
郁棘就是看他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仇跃没忍住用虎牙磨了磨下嘴唇,“你真够变态的。”
“谢谢,”郁棘眼尾微微下垂,孜孜不倦地问着答案,“可以……吗?”
仇跃感觉手里的领带越来越烫,“你真不打算动?”
“嗯,”郁棘又垂下了眼睛,“可我,没劲儿,不都是,你干的……”
“行行行,算我自做自受,”仇跃说完这意味悠长的词儿,脑子像打通了双关大全,“那我这算不算是,全自动?”
郁棘愣了半秒,脸上的委屈快被疑惑冲破了,才轻轻说:“那你……趴下。”
“嗯?”仇跃没明白,但还是按他说的,撑着一条胳膊俯下身。
郁棘先深吸了一口气,才懒洋洋地派出两只手,接过领带,直接蒙上了仇跃的眼睛。
“这样……就,不算了,”郁棘把领带围到他脑后,“但是,你会,吗?”
“你看我像会吗?”仇跃特想偏头咬他一口。
“那你,想象,自己在……骑马。”郁棘拉缰绳一样拉着领带一端,在他后脑勺打了一个稳固的结。
确保领带不会突然滑落。
但骑马、射箭,都是仇跃只见过猪跑的东西,他是纯粹的新手,更何况一上来挑战的,就是蒙眼这种高难度动作。
视野里是完全的黑暗,仇跃几乎丧失对外界的感知,只能靠声音和记忆推测郁棘的位置。
还有触感。
手成为此刻最能依赖的东西,仇跃在他身上摸索着,滑过不同部位的皮肤,最后握住一片平坦中升起的突兀。
是箭。
他怕松手之后还要重新再找,只好一只手握着箭,另一只手撑着腿,调整自己的坐姿。
仇跃听见郁棘逐渐粗重的呼吸,皮肤看见他不曾腾挪的视线。
“嗯,”郁棘喉结滚了滚,给他一个提示,“就是,这儿。”
蒙眼射靶实在太难,仇跃试了几次都没中,但郁棘很有耐心地等着。
他不帮忙,连动也不动,只是用一双眼睛在仇跃身上来回反复地扫视,以获得精神的满足。
仇跃终于射中了靶心。
但这次连他自己也没想到,本能地随重力向下落,惊得喉咙泄出一声轻呼。
“嘘——”郁棘竖起一根手指,按在他嘴唇正中,“忍忍。”
仇跃仰起头,张口咬住,像要把所有的不适都泄在上面。
但也只是咬出一圈儿淡淡的印子。
肌肉紧绷着,让仇跃想起他第一次学跨栏。
他没有任何经验,只凭着一股莽劲儿向前冲,肌肉没一会儿就酸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