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总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65)+番外
这让郁棘觉得很放松。
“郁棘?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护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像是刚参与过鞭炮病人的挣扎,“午休完要去陈大夫那儿聊聊,你不记得了吗?”
郁棘故作惊讶地歪了歪头,又朝护士微笑起来,起身跟上了她。
他脚步轻快,路过监狱似的病房时没再好奇地往里探头,只是越发勾起唇角。
房间里没有监控。
不过咨询室有台摄像机,郁棘应该是签过治疗期间允许录像的协议,落款处的确是他的笔迹,甚至没用往常签字的正楷,就是随心所欲的郁棘本人字体,像从他应付老师的笔记本里抄过来的。
但郁棘不记得这事儿。
“今天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陈大夫边说边按开了摄像机。
郁棘喉咙发力,尝试了一下,又摇摇头。
“声音呢?”陈大夫“啊——”了一声,戴上纯白手套,“我按一下你的脖子可以吗?”
郁棘迅速向后退,左手本能地往衣服口袋掏,但病号服根本没有口袋。
“要消毒?”陈大夫问。
郁棘点头。
陈大夫拿免洗酒精搓了搓手套,重新探上郁棘的脖子。
“应该没什么问题,还是你心里不想说话,”陈大夫说,“今天画个画?”
要分析他吗。郁棘摇了摇头。
他又陷入了沉默,但这次的沉默更彻底,无论陈大夫说什么,他都呆呆地坐在原地,不给任何回应,像沉思但会眨眼的雕塑,坐着撑过半小时,又被护士带到探视厅。
郁棘在看见姥姥的时候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林海,也不是林海的秘书。
但心也跟着更沉了一点,如果是姥姥送他来的,那就说明——他的病真的已经严重到需要进医院了。
郁棘自嘲地笑起来,但姥姥竟然被他唇角的笑容惊讶到,拉着郁棘的手坐在探视厅的小沙发上。
“小鸡呀,下周要升温啦,一下涨到三十多度了呢,我给你拿了几套夏天的衣服过来,”姥姥拍着他的手,满脸担忧,“你在这儿吃的也不好吧,小脸蛋都瘦了,下次我问问能不能给你送饭。”
郁棘只是笑。
姥姥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实在不行我偷偷带一点进来。”
郁棘仍然笑着,醒来以后一直盘桓在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
【离开这里,去找猫。】
【离开这里!去找猫!】
【离开这里!!!去找猫!!!】
但是……郁棘的笑眼旁缀着眼泪。
谁是猫?
他为什么忘记了?
第27章 逃离
郁棘家很久没有亮过灯了。
仇跃在犹豫要不要辞去蛋糕店的工作时,不由自主地来别墅区晃了几圈,一连三天,他都只见过来喂猫的真正家政。
每天早晨九点上门,进门先套上防护服,只上二楼警长之屋添饭,陪猫玩一会儿,十点钟下班,带出一兜垃圾,被黑塑料袋包着,瞧不出是什么。
也没拆开分类,直接丢进了其他垃圾里。
等家政从门口的喷泉离开,仇跃立刻兜紧帽子,戴上手套口罩,潜入垃圾站,翻找出那袋垃圾,两手一搓一扯,系成死扣的结就被打开。
除了防护服,就是一大兜布料碎片。
黑的、白的、灰的、绿的、鲜红的,五颜六色,有些像猫咬的,有些像人撕的,但看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边缘,应该是发泄压力的手段。
是郁棘吗?
还那五次的时候,郁棘也撕过他的衣服,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仇跃还试图蹲守跟踪郁棘的黑衣人,但在砸他脑袋的那棵松树下睡了两夜,也没见过有人来。
郁棘到底在不在?大概率是没有,但以他刚认识郁棘那会儿的不规律作息,这人断断续续一天睡十几个小时也不是不可能。
万一呢?万一郁棘就是在家里昼夜颠倒不吃饭,万一他像那次失声一样失去行动,万一他出了什么事……
仇跃并不想让郁棘看见他,但万一呢?
万一呢?
他隐在树丛之中,盯着一片黑暗的空荡房子,又是一脚猛踹在松树上。
去看看。
仇跃先绕回小区门口,跟往常一样,大摇大摆地和保安打了声招呼。
保安笑嘻嘻地立正,高喊了声“祝业主一路顺风——”,看样子是刚被培训过,但没被林海敲打过。
仇跃朝他肯定地点点头,边翻手机边走路,路过哗哗流水的喷泉,忽然脚步顿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保安好奇地问。
仇跃挠了挠头,苦恼地皱起眉头,像在脑子里搜刮记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有东西忘带了,我回去找找。”
“那……”保安看着他急匆匆的脚步,突然被触发关键词,“欢迎业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