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总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90)+番外
好了,这下不用再吹气了。
“对不起。”郁棘简直想给自己两拳,又怕仇跃的汤彻底变成冰品。
不过万幸……郁棘在心里给自己舒了舒气,他没拿那个特别烫的汤。
“不用道歉,”仇跃举着碗冷笑了一声,“我还没寻仇呢,你怎么先自己送上门来了?”
郁棘感觉四周投来的视线越来越多,干脆放下餐盘坐在仇跃旁边,挺直腰板,试图挡住那些人看向仇跃的眼神。
“我真不是故意的。”他双手合十,悄悄在仇跃耳边道歉。
“你就是故意的。”仇跃却跟个小学生似的抬扛。
郁棘啧了一声,解释道:“这水自己稳定性不行关我什么事儿啊。”
“你稳定性就强?一米八几大个子拿碗水走路慢成乌龟了还能扣人一头。”仇跃翻了个白眼。
他骂一个字,郁棘的礼貌和歉意就消失一分,“要不是你吓我,我至于拿不稳吗?”
“呵,”仇跃转头盯着他,“你心里要没鬼能被我吓到?”
“闭嘴,”郁棘正是被鬼吓怕了的时候,顿时缩着肩膀又往仇跃那儿凑了凑,“你唯物主义学到哪儿去了,这世上哪儿有鬼?!”
“我们可是在精神病院,”仇跃冷笑着往窗边挪了挪,“心里有鬼不是很正常吗?”
“你……”郁棘想了半天也没话反驳,又往仇跃那儿凑了点。
一凑一挪,一进一退,直到把人逼到紧贴窗户,仇跃才侧过身来按住了郁棘。
光从他背后透进来,照得毛茸茸的寸头像在脑袋边缘围了一圈光环。
手推着郁棘肩膀时,仇跃表情竟然松动了一些,微微上扬的嘴角露出点儿温柔。
“我好看吗?”仇跃冷不丁冒出一句。
郁棘又被吓了一跳,捂住胸口低下了头。
仇跃掐起他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盯着他又问了一遍,“我好看吗?”
郁棘被强光刺得眯起了眼睛,“好看。”
仇跃笑了笑,另一只手羞辱式地拍在郁棘脸颊,“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流氓。”
“你放的哪门子屁,”郁棘想躲开,但是下巴处的那只手牢牢地钳着他,两只手掰开也毫无用处,“松手!”
“哦。”仇跃把他往后一推。
郁棘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失重感让他不得不抓紧仇跃救命稻草似的手腕,才没和长椅亲密接触。
他保持着向后的大仰角,闭上眼睛深呼吸起来,“有你这么松的吗?”
“那怎么松?”仇跃挑了挑眉,轻轻甩开郁棘的手,“这样?”
平衡被打破,郁棘立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好在这次距离不大,他只听见哐当一声脆响。
头都不晕。
仇跃拍拍褶皱的衣角,把冰水混进还有些烫的汤碗,站起身。
“闭眼。”仇跃说。
“你要干嘛?”郁棘感知到危险,惊慌失措地挺腰坐直,准备逃跑。
但仇跃没回答,甚至预判了他的行动。
根本没给郁棘机会。
一碗冰冷的紫菜蛋花汤对着他头顶倒了下来。
瞬间就把他从头到尾浇了个透。
空碗被重重扔在地面,郁棘不用回头看,也能听见骤然安静的谈话声,和齐刷刷转过头来的视线。
郁棘紧紧握住拳头。
但怎么拳头也是湿的?!
眉骨、睫毛、嘴唇都阻拦了一些汤里的固体,不知道混没混仇跃的口水,但他吹气吹了那么久,肯定混进了呼吸道的病毒细菌。
呃啊……!
脏死了!
郁棘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又怕一睁眼脏不拉几的汤就渗进眼睛,只好死死闭紧眼皮。
脸也因此皱成一团,他回忆着仇跃的方向,仰着头怒骂起来:“你有病吗?我不就不小心洒你身上点儿水吗,你至于以牙还牙以汤还汤倒我一头吗?上辈子睚眦吗?”
但回应他的,却不是那个自称他仇人的不良小孩。
“郁棘……”有东西轻轻擦过他的掌心,似乎是纸,“快擦擦吧。”
嗯???
护士?
仇人呢?
郁棘满头火气忽然被降了温。
“谢谢。”他接过护士递来的纸巾,迅速把眼周擦了一圈儿,试探地睁开眼。
刚才仇跃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他迅速回头,却只对上一双双带着好奇、八卦和嗤笑的眼睛。
仇跃早几百年就跑得没影儿了。
……
他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着一头紫菜鸡蛋,对着空气骂了那么久?
丢人!
郁棘想立刻踹开窗户从这跳下去。
可恶。
仇跃……
仇人是吧,他记住了。
紫菜蛋花汤事变后,郁棘单方面宣布他和仇跃构成共轭仇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