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104)
傅岐有些词穷。
李沉壁斜睨了他一眼, 凉飕飕地问道:“我这人怎么了?”
“话说一半留一半很有意思?”傅岐捏着李沉壁的肩膀, 在外头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北凉王,回了府整日里吊儿郎当没个正型,就差整个人都挂在李沉壁身上了。
李沉壁被他压得肩膀疼,拍了他一巴掌。
傅岐不觉得疼,还搂得更来劲了。
漆黑如墨的夜色下,细雪纷飞。
王府游廊内挂着大红灯笼,照亮了脚底一方石阶。
李沉壁披着一身纯白鹤裘,一头墨发用跟白玉簪束着,傅岐则为了出行方便,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形影不离的水鬼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夜色下交织。
“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沉壁是个好名字啊,昔日工部侍郎就唤做李沉壁,不知你可知晓他?”
地上淌着雪水,李沉壁走得小心,“听过如何,未曾听过又如何?”
听傅岐说起从前的自己,李沉壁很奇异的内心一片平静。
全然没有此前在秦望跟前的狼狈和避退。
“阊都的那位李大人……你认识?”李沉壁状似不经意地提问。
傅岐有些惊讶,今儿真是稀罕,他家这位惜字如金的小王妃竟然话这么多?
“不认识。”
“他是阊都难得的清醒人,若他未死,我是很乐意认识他的。”
“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李沉壁英年早逝,可惜他一身的惊才绝艳至此成了绝唱。
傅岐不欲多谈。
他看了眼寂静的雪夜,突然说道:“长夜漫漫,回屋躺着多没趣。”
“这不得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吶。”
还没等李沉壁反应过来,他就被傅岐抓着手腕大步跑向了后院。
夜色深沉,再加上冬日寒凉,一入夜,整座北凉王府都静了下来,没什么人走动。
后院马厩看守的小厮躲在偏房中烤火。
也没听见马厩一阵骚动。
傅岐牵着山鬼,朝李沉壁勾了勾手指,“山鬼性子野,从来都不肯让人骑,你敢不敢试试?”
山鬼是傅岐在北境亲自配出来的战马,喝着渡马河长大的马高大健硕,仰着马头一声嘶鸣,气势如虹。
李沉壁文官出生,别说骑马了,在此之前他连战马都没见过,望着眼前仿佛能一脚把自己踩死的山鬼,他只觉得心里发怵。
“大可不必。”
说完这话,李沉壁还往后退了几步。
“嚯!”
傅岐踩着脚蹬,动作利落地坐在了马鞍上。
铁制的马勒束缚着山鬼,山鬼马蹄踩着泥地,发出了一声被困住后难耐的嘶鸣。
傅岐一把捞起李沉壁,让他坐在了身前。
“抓稳了!”
马蹄踢踏,傅岐弯着腰,推开了后院,拥着李沉壁踏马往前疾驰而去。
北凉无宵禁,若是在天气好的时候,傅岐决计没法在城内这般肆意疾驰。
但碍于冬日细雪,这样冷冽的冬夜,百姓们都闭门在家中烤火取暖,街道上空旷寂寥。
这样在马背上疾驰,李沉壁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
一双手紧紧攥着傅岐握着缰绳的手背。
他双眼瞪得老大,寒风中他的话才说出口就被吹散了。
“傅岐,你——你慢点!”
上回傅岐带他去北境,也是这般骑着山鬼疾驰,但这回又有些不一样。
上回夜奔北境,傅岐的态度冷漠又桀骜。
恨不得亲手掐死他。
但此时此刻,李沉壁能清楚地感受到,傅岐想让他自由,想让他畅快地在天地间奔驰。
李沉壁大口呼吸着凉透了的空气。
肺腑满是凉意。
肆虐的风从他发梢穿过,李沉壁突然侧头,专注而又认真地望着傅岐。
傅岐被他灼热的眼神看呆了,一时不察松了缰绳。
山鬼顺着记忆倏地往城门奔去。
傅岐搂着李沉壁,也不管山鬼怎么跑了,他的大手裹着李沉壁的脸,神情炙热,“沉壁,闭眼。”
傅岐喊他沉壁。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李沉壁整颗心都烫了。
傅岐力气大,即使坐在马背上,也能单手抱起李沉壁。
李沉壁被他抱起来跨坐在了马背上。
傅岐的手扶着李沉壁的脖颈,两人鼻尖抵着鼻尖。
“沉壁,你心里有那样的害怕和顾忌,可我从未问过你半句。”
“我不会问,也不会去擅自猜测。”
“但你不能因为我珍重你,就对我的爱意视而不见,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傅岐的大掌缓缓揉着李沉壁的脖颈,温热的手掌贴在他冰冷的皮肤上,李沉壁的眼皮被烫的一跳。
浓密的双睫垂着,遮住了他暗涌的双眸。
“沉壁,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