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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134)

作者:一味於 阅读记录

黑影交迭,谁也分不开谁。

秦望推门进来时先听见的就是李沉壁和傅岐的笑声。

笑声一道含糊一道肆意。

他倚靠在小院门边,望着在窗子下说笑的两人,不知怎的眼眶突然一阵湿热。

书里的是‘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可眼前景眼前人却是‘窗下流光正好’。①

秦望轻轻扣了扣院门。

朝傅岐和李沉壁微微点了点头,他勾着唇角,嘴角挂着揶揄的笑,“我说两位……”

他指了指快擦黑的天幕:“天黑了,是不是该办点正事了呢?”

傅岐朝秦望耸了耸肩,然后捻着李沉壁的耳垂,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怎么办,小殿下的腿还是软的,这正事该如何办呀?”

作者有话说:

注:

①: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苏轼

第75章

初夏的天暗得慢。

先是铺满了橘色的霞光, 慢慢的,就会成为一片被水晕开的山水画。

淡雅的橘光和逐渐擦黑的天幕融在了一块。

徒生出了一股淡雅和缱绻。

天边岁月静好。

黑水庄里头却是已经要翻天了。

常申公得了消息便带着人赶来了黑水庄,但他还是晚了, 等他回黑水庄的时候,椿娘的尸体都凉了。

“常老,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仝城另一乡绅田望来面如菜色, 他跟在常申公身后,见到死去的椿娘,吓得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传话的不是说北凉王都来了么……常老,这事咱们得怎么圆啊……”

田望来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只见常申公面色阴沉, 他望着躺在地上的椿娘, 临死前唇角挂着的那一抹笑仿佛在嘲讽着仝城的这些乡绅。

常申公一声低呼:“慌什么!”

他看了一眼边上的护卫,示意让人把椿娘抬走。

“北凉王才袭爵,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好怕的?田望来,我看你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怂成这样,丢人现眼。”

常申公看着死去的椿娘,语气冷漠:“不过是死了个农妇, 北凉王来了又如何, 他难道还能管到咱们仝城头上来吗!”说到这里,常申公眼底尽是对傅岐的漠视,“区区小儿,鄙薄武夫, 有何为惧。”

常申公虽然这样说, 但不知怎的, 田望来望着死透了的椿娘以及她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心里总有些发毛。

天色彻底暗了下去。

山头像是有一双巨手,攥走了最后一抹光亮。

天地间只剩下泼了墨的黑。

整个黑水庄内灯火通明。

点燃的火把照亮了半片天,仿佛昭示着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派去请北凉王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常申公坐在主位,沉着脸,漆黑如鸦羽的天幕压在头顶,直让人心底不断下沉。

护卫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家主话,北凉王说……北凉王说……让您等着就是了……”

“另外,北凉王说,椿娘的尸体您不准动。”

护卫话音刚落。

就见站在厅外的一排将士蹭的一下站了出来。

神情冷漠。

手持长刀。

威压感十足。

咚!

厅中一声巨响。

常申公手中的茶盏被狠狠砸向了门边。

常申公沟壑纵横的一张脸缓缓失去了任何表情。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很好。

很好。

“主子,听说常家家主在大厅发火了呢,茶盏都摔成了八瓣。”

谷阳是个耳报神,前厅的动静是打探的一清二楚。

小院早就被将士围住了,常家派来的护卫只能畏手畏脚地站在院门外。

隔着成排的将士,往里探头。

“是么?”

彼时傅岐正在盯着大夫给李沉壁包扎伤口。

他的神情不屑,“这就气上了?常家那老头子格局不行啊,他敢在仝城玩这些,日后有的闹,今日摔茶盏,明天是不是要摔人了?”

说完,傅岐又补了一句:“他要摔碗就让他摔,哦,对了,要是碗不够,就给老子去买一箱堆在常家那个老头子跟前,让他摔个够!”

傅岐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大夫的那双手。

大夫紧张连剪子都拿不稳了。

“傅岐,”李沉壁神情无奈,他指了指窗子,“站边上去。”

傅岐不肯,反而还径直扯过一条凳子坐在了边上。

他摩挲着手上的鹿骨扳指,朝大夫点了点下巴,冷声道:“继续。”

伤口包扎好,李沉壁云淡风轻,抱着木箱准备离开的大夫倒像是受了重伤的人,走路都在打摆子。

额头上冒着豆大的冷汗。

离开前李沉壁甚至还听到了一声清晰的‘谢天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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