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146)
傅岐挑了挑眉,他任凭李沉壁摸着自己的脸。
“草原的姑娘再漂亮,也没我家妻惹人疼爱。”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旁的人怎能比得过我妻?”①
李沉壁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他睁开眼,刚睡醒湿漉漉的一双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傅岐。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俯跪在傅岐跟前,仰头,虔诚而又小心翼翼地亲了亲傅岐的下巴。
“你妻霸道又小气,回来晚了她不让你进门。”
傅岐佯装害怕,“是么?那我怜他爱他,你说我妻肯让我归家吗?”
李沉壁俯身,咬住了傅岐的喉结,嗓音沙哑:“你许他一世安,情爱长,他怎会不欢喜。”
作者有话说:
注:
①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子夜歌》
第82章
天光大亮。
李沉壁也睡不着了, 索性与傅岐一同起来,送他与邹光斗离开营地。
清晨的营地有着不合时宜的静谧。
将士们睡眼惺忪,三三两两围着锅炉烤饼吃。
李沉壁披着长袍, 与傅岐并肩走在草场中。
随行的花红玉牵着马,正在招呼邹光斗往上骑。
“老头, 这趟进草原你可得给我上点心啊, 别又被人掳走了。”
去岁这个时候之所以与朵颜部开战,就是因为邹光斗在草原行医的时候被草原人劫走了,这才引起了边境摩擦。
花红玉挥着胳膊,“就因为去年那场战, 我足足养了两个月的伤, 一整年没去辽东。”
“花将军每年还往辽东去呢?”
李沉壁听了有些好奇。
傅岐顺嘴解释道:“花红玉用兵出其不意, 东北那边的女真诡谲狡诈,常年在林中穿梭, 力大无穷不说还总是给辽东打个措手不及,师父便每年都找我要花红玉,让她去辽东排兵布阵, 操练将士。”
搀扶着邹光斗上马的花红玉嗨了一声,“要我说辽东大帅就是瞎折腾,辽东有个烽火营, 大炮一架起来, 女真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哪儿还敢进关啊!”
“师父每年找你自有他的道理,去年受伤没去成,今年得了空再去一趟吧。”
花红玉撇了撇嘴, “不巧了, 今年我与庞擒虎要操练新兵, 不得空去辽东,去岁与大帅辞行,我就说了今岁去不成。”
傅岐望着北地开阔的蓝天白云,淡声道:“既如此,那便明年再说吧。”
邹光斗上了马,老头子一把年纪还想要跑马,从花红玉手里头抢走马鞭,‘驾’的一声,壮硕的马匹就撒着蹄子跑远了。
花红玉一看,急得也翻身上了马,只留下一句‘王爷我先行一步了哈’!
扬长而去。
李沉壁艳羡地望着花红玉在草原奔驰的身影。
傅岐捏着李沉壁的脸皮,轻笑道:“好好喝药呢,等我送邹光斗过了渡马河,回来也带你去跑马。”
“带你去长龙关,看我傅家打下来的天下。”
李沉壁心里头欢喜,嘴硬,“谁稀罕。”
傅岐大笑着翻身上了马,他弯着身子低下头颅,长手一探,揽着李沉壁的腰,李沉壁被迫踮着脚,与傅岐鼻尖贴着鼻尖。
在鸿雁高飞的天地间,两人交换了一个急促的吻。
傅岐带着粗喘,“我的宝贝,我稀罕。”
也是巧了,李沉壁早上才送走傅岐与花红玉,到了傍晚时分就收到了秦望的信。
信里秦望先是用简单的语句寥寥带过仝城发生的事情。
什么高家两兄弟闹得好难看,幸亏你没在场,要不然肯定要被高岑烦死。
又说傅岐是下了狠心处理常家,高岑暗地里得了傅岐的吩咐,否管常家在阊都有什么靠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短短几天功夫,常家就被高岑抄了两三回家,一箱又一箱的金银财宝从常家库房里头被搬了出来。
据秦望信中所写,常申公站在边上,脸色铁青。
但碍于傅岐留下来的一队护卫,谁也不敢造次。
写完了仝城的事情,后面的两大页信纸全都是秦望控诉李沉壁,把他一个人丢在仝城每天应付这些老头子,自己拍马跑到北境去与傅岐快活。
好不公平。
李沉壁边读信边笑。
信里秦望含蓄委婉地问候了花红玉是否安好,还问北境军营将士颇多,花将军可有心仪之人云云。
李沉壁提笔,大手一挥写下三个字——
“不知道。”
最后,秦望在信中写到,张老听他说起了有关改革北凉税收一事。
态度含糊不清,不知是否同意。
李沉壁嘴角的笑意僵硬住了。
捏着信的手就这样松开了。
几张信纸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