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156)
或许他与秦望走在一起, 还会让秦望徒遭非议。
李沉壁笑得有些牵强。
“沉壁, 张老曾是内阁首辅, 你站在他面前,说你想说的话,做你想做的事,那是你的老师,他怎会认不出来你。”
傅岐拥着他,夜半低声,“沉壁,秦望都能认出你,更何况你的老师。”
“没有人会对你失望。”
李沉壁将脸贴在了傅岐的胸膛前,沉默不语。
他依靠着傅岐汲取力量。
两人相依相偎,直到天边大亮。
傅岐亲自送李沉壁出了北境,马车将一路往南行驶。
两人站在马道之上,傅岐虎口卡着李沉壁的下巴,长吻过后,缱绻开口:“等到冬天我再接你来北境,到时候九歌也该大了,我教你跑马。”
李沉壁摸着傅岐的脸,一声轻笑。
傅岐弯腰,好让李沉壁能够完整地抚摸过他的脸,他贴着李沉壁的手掌,轻哼道:“笑什么?不愿意来么?”
“若我独自北上,前路孤寂,自然是不愿意的。”
李沉壁灼灼望着傅岐,“若我夫亲来接我,千难万险我也甘之若饴。”
“哈哈哈!”
傅岐翻身上了马,那枚李沉壁戴着宽大的鹿骨扳指用红绳串了起来,彼时从李沉壁的衣襟里头滑了出来,傅岐将鹿骨扳指妥帖地藏进了李沉壁衣襟内,“沉壁,我在北境等你的好消息。”
“此去必定一帆风顺,直挂云帆。”
李沉壁站在马下,勾着嘴角,微微笑着行了个君子礼,“借北凉王吉言,此行,诸事顺遂。”
马车骨碌碌行驶了。
一路往南,天边飞过一排鸿雁,引吭高歌,也在进行着送别。
李沉壁坐在马车之内,心底一片沉静。
他早已如钢般坚硬。
再无所忧再无所惧。
李沉壁重新抵达仝城那日,是个霞光大好的黄昏。
此前被他支回平城的槐月和半月也提前在仝城等候,等李沉壁的马车行至驿站之时,秦望和槐月一行人早早就等候在驿站了。
早就听说了李沉壁在仝城发生了何事的槐月在见到李沉壁的那一刻,就红了眼眶。
她带着哭腔替李沉壁收拾行李,也不说话,就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沉壁身后,片刻也不肯离开。
李沉壁一脸无奈,“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儿吗。”
槐月一张口就想哭,她拽着半月的衣袖,不依不饶:“小殿下,奴婢不管,日后您不管说什么,奴婢与兄长都不会离你分毫了!”
“什么卷宗什么文书,在奴婢心里头都没有殿下您重要!”
李沉壁听笑了,他探了探槐月的脑门,“还真是个小丫头。”
他刚想回头吩咐半月一些事情,就见半月也是一脸沉默寡言地望着他。
半月本就面容严肃,长年不带什么笑颜,如今这副模样,看上去足足老了十岁。
他面无表情地跪在了李沉壁跟前,“从阊都到北凉,小人与妹妹屡次守护殿下不力,还请殿下责罚!”
半月是存了心要在李沉壁跟前请罪。
李沉壁不责罚他,他就自作主张跪在了驿站的院子里头,驿站中人来人往,无论李沉壁说什么他也不肯起来。
秦望在一旁看热闹。
站在院子里头戏谑,“如今这还只是半月呢,你瞧着吧,等北境那边能腾出手来了,傅岐回了北凉王府指不定要怎么罚那些下人呢。”
“那日你谁也不商量直接就从王府跑出来,便该想到你是痛快了,受难的可是下头人。”
真要责罚人,傅岐也做不出这种事。
但难免会有人因为李沉壁偷偷逃离王府而受到斥责。
李沉壁从前孤身一人惯了,如今这身份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当真是好纠结。
望着院子里头的半月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这……这……”他在屋子里头打转,“我上辈子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如今倒好,这两个愣头青成了我祖宗。”
秦望嗑着瓜子,“哪成吶,你才是祖宗,你是我们所有人的祖宗。”
“祖宗,张老眼下可就在唐府等你呢,给个准话,打算什么时候登门拜访?”
秦望这下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就在李沉壁眉头紧皱,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他还火上浇油:“那日张老问我缘何插手仝城税收,还问了此前我提过的税收改革,张老这人你也知道,精明到骨子里去了,就你与我说的那些,我才说出口他就猜到了,我瞧着张老那模样,像是已经起疑了。”
“殊平,我觉着你这趟见张老,瞒不过去。”
秦望私心里只希望张老能够一眼就认出李沉壁。
他这好友,上辈子从翰林院到工部,只有一个张之贺待他如师如父。